铁牛蹲一边，看他那副样儿，忍不住乐了：“兄弟，咱还打不打了？”
“打！”陈默把符一收，“走，往里走。”
铁牛脸上的笑僵了僵。
“再深……可就第二层了。”
陈默瞅他一眼：“怕了？”
铁牛腾地站起来，斩马刀攥得死紧：“怕个屁！走！”
俩人沿着矿洞往里摸。
第一层到头，是个往下斜的坡。坡上铺着锈透的铁板，脚一踩嘎吱嘎吱响。铁牛踩一脚，嘎吱——陈默踩一脚，嘎吱——俩人跟合奏似的。
“兄弟，”铁牛忽然回头，“咱俩像不像在踩屎？”
陈默脸一黑：“你能不能挑个不恶心的比喻？”
“那像踩雪？”
“这破地方有雪？”
“那像踩……”
“闭嘴，走路。”
坡底，是个更大的洞。
光线一下子就暗了。
墙上火把稀稀拉拉的，隔老远才有一根，火苗子在潮乎乎的空气里直哆嗦，照不出三步远。
臭味更冲了。
陈默皱皱眉，抬手给自己套了个圣光治愈。金光在身上闪了闪，好歹把那股阴冷劲儿赶跑点。
铁牛走前头，步子比在第一层慢多了。
“兄弟，”他压低嗓子，“这第二层俺就来过一回。那回，差点没出去。”
“怎么了？”
铁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更低了：“那回俺在这儿踩到一坨……算了不说了。”
陈默：“……你他娘能不能别老提屎？”
“不是屎！是僵尸的手！踩上去咕叽一声，俺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声儿。”
陈默深吸一口气：“行，从现在开始，你踩到什么咕叽的东西都别告诉我。”
“那要是踩到你呢？”
“……”
俩人走了一阵，前头传来动静。
不是一只僵尸。
是一群。
陈默和铁牛对看一眼，放慢步子，贴着墙根往前蹭。
通道尽头，是个敞开的矿坑。坑里头，少说十几只僵尸在晃悠。
但跟第一层的不一样。
这里头有光头的。
脑袋光溜溜，皮色青黑，眼眶里那绿光比别的亮。有的趴地上爬，下半身早烂没了，可爬得比走的还快。
还有一只特别显眼——它头顶上秃了一块，剩下几根毛倔强地竖着，风一吹，还晃了晃。
陈默盯着那几根毛，愣了愣：“这僵尸……是不是快谢顶了？”
铁牛也看见了，憋着笑：“怪不得它脸那么臭，搁我我也臭。”
陈默眯眼看过去——
「光头僵尸 Lv.20 HP：300/300」
「爬行僵尸 Lv.19 HP：260/260」
铁牛凑他耳边，气声说：“兄弟，当心。这些光头会放毒。”
话音刚落，那只谢顶僵尸好像觉出什么了，扭过头，冲他们这边张嘴就是一口绿雾。
雾散得贼快。
陈默没躲开，脸上沾了点。
系统提示——
「你中了尸毒，每秒损失HP10，持续10秒」
血条哗哗往下掉。
他吓了一跳，赶紧抬手，圣光治愈按自己胸口上。
金光一闪。
系统提示——
「圣光治愈 +68」
「净化效果：毒素已解除」
陈默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又瞅瞅技能栏。
圣光治愈，Lv.4。
底下多了行小字——“附加净化效果：可解除Lv.3及以下毒素”
这就解了？
他眨眨眼。
铁牛在旁边看傻了：“兄弟，你还能解毒？”
陈默回过神来，下巴一扬：“怎么样？厉害吧？”
铁牛点点头：“厉害是厉害，可刚才你咋不躲？”
陈默：“……”
他噎住了。
“我忘了。”
铁牛憋着，憋着，噗地笑出声。
陈默脸一黑：“笑什么笑！打怪！”
抬手就是一记灵魂火符！
一张虚乎乎的符纸在掌心成形，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猛地往前一推——
符纸飞出去，啪地糊在那谢顶僵尸脸上。
轰！
「-38」
谢顶僵尸半个脑袋没了，那几根毛也跟着灰飞烟灭。
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