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根粗木搭成的门框，上面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比奇矿区”**。门框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深不见底，像是大地的喉咙。
洞口外面摆着几个摊位。有卖矿镐的，有收矿石的，有卖干粮和水的。矿工们进进出出，有的扛着矿石出来，满脸喜色；有的空手出来，垂头丧气；还有的被抬出来，浑身是血。
陈默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的味道——煤灰、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铁牛站在他旁边，脸色平静。
“兄弟，就是这儿。”
陈默点头。
两人往洞口走。
门口摆着一张破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老头眯着眼，手里攥着一把铜板，看见他们，伸出手。
“入场费。一人五十铜。”
陈默愣了一下。
“还要交钱？”
老头翻了个白眼。
“你当这矿洞是你家开的？照明要钱，维护要钱，收尸也要钱。交不交？不交别进。”
陈默掏出五十个铜板，放在桌上。
铁牛也掏出五十个。
老头把铜板扒拉进抽屉里，摆了摆手。
“进去吧。小心点，最近下面不太平。尸王活动频繁，前两天刚死了三个。”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回头。
两人走进洞口。
---
光线一瞬间暗下来。
墙壁上每隔几十步插着一根火把，火光跳动，把矿洞照得忽明忽暗。脚下的铁轨锈迹斑斑，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偶尔有水滴从头顶落下，滴在脸上，冰凉。
铁牛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
“兄弟，跟着俺。这第一层俺熟，闭着眼都能走。”
陈默跟在后头，一手握着乌木剑，一手按在腰间的布袋上。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传来动静。
铁牛停下脚步，举起火把。
火光里，一个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它曾经是人。
但现在不是了。
皮肤是青灰色的，烂得一块一块的，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眼眶里空空的，只有两团绿色的光。它穿着破烂的矿工服，手里拖着一把生锈的矿镐，走一步，拖一步。
**「僵尸 Lv.18 HP：220/220」**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铁牛已经冲上去了。
斩马刀抡圆了，一刀砍在僵尸脖子上。
**「-58」**
僵尸的脑袋歪了，但没掉。它转过身，矿镐抡起来，朝铁牛砸去。
铁牛用刀格挡，后退一步。
陈默抬手，指尖对准僵尸。
灰绿色的光射出去，落在僵尸身上。
**「-8」「-8」「-8」**
施毒术，Lv.0。
僵尸身上开始冒灰绿色的雾气，动作慢了一点。
陈默又抬起另一只手。
一张虚幻的符纸在他掌心里成形，闪着淡淡的金光。
他猛地往前一推。
符纸飞出去，正中僵尸胸口。
**「-35」**
僵尸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倒下去。
系统提示——
**「击杀僵尸，获得经验120」**
陈默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手心全是汗。
铁牛走过来，踢了踢僵尸的尸体。
“死了。”
陈默点头。
他蹲下来，翻了翻僵尸身上。
什么都没有。
晦气。
两人继续往前走。
---
接下来两天，他们就在矿洞第一层刷僵尸。
铁牛负责砍，陈默负责放毒、加血。
配合越来越默契。
第一天，打了二十多只僵尸。陈默的施毒术熟练度狂涨，从Lv.0刷到快Lv.1。
第二天，又打了三十多只。
第三天中午，陈默的施毒术终于突破了。
系统提示——
**「施毒术 突破至Lv.1」**
**「效果：每秒伤害12点，持续时间12秒」**
**「消耗：MP12」**
陈默看着那条提示，咧嘴笑了。
铁牛凑过来：“兄弟，你那毒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