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这才猛地回过神，手往回缩了缩，指尖抠着衣角，像个被大人训斥的孩子，瓮声瓮气的，满是委屈：“俺就看看，不碰。”
摊主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懒得再理他。
陈默走过去，拍了拍铁牛的肩膀：“走吧，以后买。”
铁牛一步三回头，眼睛还黏在那把炼狱中，跟着陈默往前走，嘴里还念念有词：“兄弟，那把斧头真好看，俺要是能拿上那个，砍蛇肯定一刀一个。”
“嗯。” 陈默应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笃定，“会有那天的。”
铁牛瞬间咧开嘴笑了，一口白牙在黝黑的脸上格外显眼，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陈默的脚步突然顿住了。旁边的摊位上，摆着一把长剑，剑身修长，泛着冷光，剑柄上镶着一颗翠绿的宝石，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正是他曾在游戏里梦寐以求的武器 —— 龙纹剑。木牌上的字清晰可见：
「龙纹剑 攻击 8-20 道术 3-6 重量 40 需等级 35 价格 650 金币」
龙纹剑，道士的终极武器之一。
陈默盯着那把剑，看了足足三秒，指尖微微动了动。可很快，他就默默移开了目光。六百五十金币，他全身上下只有五十银币，连零点五金都不到，离这把剑的距离，比从地球到玛法大陆还远。
他压下心里的酸涩，加快脚步往前走，不敢再看。再往前走，又一个摊位映入眼帘，上面摆着一根通体漆黑的巨棍，比人还高，棍身粗壮，透着一股霸道的气势 —— 是裁决之杖。
「裁决之杖 攻击 0-30 重量 60 需等级 30 价格 800 金币」
八百金币，够他在银杏山谷买十间土坯房，够陈老根和陈小鱼吃好几年。陈默的心抽了一下，不敢再多看，拉着铁牛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在土城里绕了大半个圈子，终于在东街的尽头找到了书店老板说的人。那是一间不大的铁匠铺，门口挂着一块铁招牌，被烟火熏得发黑，上面用錾子刻着四个大字：老韩铁铺。铺子里的炉火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舌舔着炉壁，一个光着膀子的老头正抡着锤子打铁，锤子一下一下砸在烧红的铁块上，“哐哐” 作响，火星四溅，落在老头的胳膊上，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陈默走进铺子，喊了一声：“请问，是老韩韩叔吗？”
老头停下手里的锤子，抬起头，六十来岁的年纪，满脸褶子，额头和脸颊上挂着汗珠，顺着皮肤的纹路往下淌，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很，像淬了火的铁，上下打量着陈默，声音粗哑：“谁找我？”
“比奇城聚书斋的老板，让我给您带封信。” 陈默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封用油布包着的信，递了过去。
老韩放下锤子，接过信，拆开看了几眼，看完后，把信折好，塞进怀里的粗布褂子里，指了指旁边的板凳：“坐。等我把这块铁打完。”
陈默和铁牛找了个角落的板凳坐下，铁牛盯着炉子里的火苗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陈默则看着老韩打铁。老韩的动作麻利又沉稳，锤子抡得稳稳的，一下一下砸下去，烧红的铁块在他手里慢慢变形，从方形变成条形，从厚变薄，每一下都砸得恰到好处。
一炷香的功夫，老韩终于打完了铁，他把烧红的铁块扔进旁边的水桶里，“嗤” 的一声，白气瞬间冒了起来，氤氲了半间铺子。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在两人对面坐下。
“比奇那胖子，是我老友。” 老韩开口，语气很随意，“他信上说，你们帮他送书，路上不容易，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不用招待，韩叔，我们就是送个信，分内的事。” 陈默摇了摇头，说得实在。
老韩笑了，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看着陈默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行，是个实在人。” 他说着，站起来，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两把短刀，扔给陈默，“拿着，算是谢礼。”
陈默接住短刀，愣了一下。两把都是青铜短剑，刀身不算长，却磨得格外锋利，泛着冷光，刀柄是木头的，被磨得光滑细腻，一看就是经常有人用。剑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青铜短剑 攻击 4-10 重量 8 持久 6」
「青铜短剑 攻击 4-10 重量 8 持久 6」
陈默抬头看向老韩，想推辞，老韩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别看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比奇那胖子欠我个人情，你们替他跑腿，我替他还了，拿着吧，好歹能防身。”
话都说到这份上，陈默也不再推辞，把短剑收进怀里，对着老韩拱了拱手：“谢谢韩叔。”
老韩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打算在盟重待几天？”
“明天就走，回去给聚书斋的老板交差。” 陈默答。
老韩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