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泥水里的身子一点点往外挪，一寸，两寸，三寸…… 肩膀出来了，胸口出来了，腰出来了，最后一使劲，整个人从泥里拔了出来，扑在泥面上。他手脚并用，跟着陈默一起往后爬，两人像两条泥泥鳅，在泥浆里扭动，一点点往硬地上挪。
终于，铁牛的手够到了硬地，他一把抓住，使劲一拉，整个人滚到了硬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陈默也爬了上来，趴在他旁边，喘得像条狗，浑身裹着黑泥，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头发上挂着泥浆，衣服凝成了泥疙瘩，手一攥，泥水就从指缝里挤出来。
铁牛喘了半天，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嘿嘿……”
陈默扭头看他，铁牛躺在泥地上，咧嘴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在黑泥的映衬下格外晃眼：“兄弟，你这样子，好像泥鳅精。”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格子衫全是泥，胳膊上糊着厚厚的黑泥，他也笑了，抹了把脸上的泥：“你他妈也好不到哪去，跟个泥疙瘩似的。”
铁牛笑得更大声了，笑得浑身发抖，陈默也跟着笑，两人躺在泥地上，笑得像两个傻子，笑声在空旷的沼泽边回荡，盖过了泥浆的咕叽声。笑了很久，铁牛忽然不笑了，他撑着胳膊坐起来，脸上的黑泥遮住了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直勾勾看着陈默。
他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瓮声瓮气的：“兄弟，以后俺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默愣了愣，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说什么胡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的。”
“不是。” 铁牛摇摇头，粗黑的手指抠着地上的硬土，“你刚才可以不管俺，自己走，啥事没有，但你爬过来了，拼命拉俺出来。俺哥以前说过，人这辈子，能遇上几个愿意为你拼命的人，就是最大的福气。” 他的眼眶有点红，声音哽了哽，“俺遇上了，就是你。”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拍了拍铁牛的胳膊，泥点溅了一地，拍得啪叽响：“行了，别煽情了，赶紧找地方洗干净，这身泥巴干了，抠都抠不下来。”
铁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点点头。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沼泽边缘走，走了几步，陈默忽然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番折腾，他下意识给自己刷了好几次治愈术，虽然没受伤，但紧张之下，身体早就形成了条件反射。他凝神看去，掌心泛起淡淡的光纹 ——
「治愈术 Lv.1 熟练度 487/500」
只差十三点，就能升级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抬手给自己刷了一次治愈术，金光一闪。
「熟练度 + 1」
再刷，「熟练度 + 1」
又刷，「熟练度 + 1」
铁牛在旁边看着，一脸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兄弟，你干啥呢？咋一直放光？”
陈默没理他，继续刷，MP 很快见底，他掏出怀里的魔法药，拧开灌了一口，继续刷。十三次后，掌心的金光突然暴涨，不是往日淡淡的微光，而是比平时亮一倍的金光，从掌心炸开，像一团小小的太阳，照得周围的雾气都散了几分，暖融融的光裹着他的手。
系统提示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
「治愈术 突破至 Lv.2」
「效果：回复 25-35 点生命值」
「新增效果：施法后为目标附加‘缓愈’状态，每秒回复 2 点 HP，持续 5 秒」
「消耗：魔法值 5 点」
「施法时间：1.0 秒」
「熟练度：0/2000」
陈默盯着那行字，心脏狠狠跳了一下。缓愈状态，每秒 2 点，持续 5 秒就是 10 点，加上直接回复的 25-35 点，一次治愈术能回 35-45 点血，这比 Lv.1 强了不止一倍！而且他知道，Lv.3 的技能会变异，这 “缓愈”，说不定就是变异的前兆。他的技能，真的在往别人达不到的方向走。
铁牛凑过来，盯着他掌心里还没散尽的金光，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奇：“兄弟，你这光，咋比刚才亮那么多？跟小太阳似的。”
陈默抬头，看着他浑身是泥、一脸憨相的样子，笑了：“升级了，治愈术到 Lv.2 了。”
“技能还能升级？” 铁牛愣了，挠着后脑勺一脸不敢相信，“俺的攻杀剑术练了好几年，还是 Lv.1，村里的老战士说，技能升级难着呢。”
陈默看着他，心里清楚，这是原住民的天赋限制，他们的技能不仅有等级上限，升级所需的时间更是几何级数增长，而他不一样，他的熟练度涨得快，还能突破限制。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含糊道：“可能我比较能练，刷多了就升级了。”
铁牛点点头，一脸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