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震惊不已 —— 二十二级战士!他穿越过来,见过等级最高的人就是陈老根,二十级战士,还是退役的,眼前这个蹲在墙角啃馒头、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的憨憨,居然二十二级?这简直是捡到宝了,心里的希望更浓了,指尖都有点发颤。
“那你咋混成这样了?” 陈默实在忍不住,问出口,眼神里带着疑惑。
铁牛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手指抠着青石板的缝,抠得指甲发白,不说话了,周身的气息一下子沉了下来。陈默心里猜到大概是出事了,也不催,耐心等着,指尖在裤腿上蹭了蹭。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又轻声问:“遇着事了?”
铁牛闷闷地 “嗯” 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
“啥事啊?”
铁牛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城门口的人流来来往往,脚步声、说话声绕在耳边,他才慢慢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尸王。”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心里咯噔一下,尸王!那可是矿洞里的狠角色,皮糙肉厚,攻击力还强,矿洞里出尸王,难怪他会变成这样。
“矿洞里出了尸王。” 铁牛接着说,手指攥得紧紧的,骨节都发白了,指节泛着青,看得出来他很愤怒,也很悲伤,“俺们一队人进去挖矿,遇着了,都死了,就俺跑出来了。” 说完,又低下头,再也不吭声了,肩膀微微耸着,像只受了伤的大熊。
“队友?” 陈默轻声问,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嗯。” 铁牛点头,声音更哑了,带着哭腔,“俺哥,亲哥,铁柱。”
陈默没再问了,有些话,不用多说,也能懂。失去至亲,还有一起出生入死的队友,换做是谁,都撑不住。一边是失去亲人的痛苦,一边是活下来的愧疚,难怪他会如此落魄。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城门口,谁也不说话,空气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息,太阳慢慢升高,晒得人身上发烫,却暖不透铁牛的心。
城门口的人流越来越多,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看一眼这两个奇怪的人,一个瘦小结实,一个高大魁梧,蹲在墙根不说话,赶紧快步走开,生怕惹上麻烦。
过了好久,陈默看着铁牛落寞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决定,他轻轻开口:“你哥叫啥?”
“铁柱。” 铁牛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眼尾有点湿。
“铁柱。” 陈默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这是铁牛心里最珍贵的人。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石屑掉在地上,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先带他吃点东西,人心都是肉长的,待他好点,说不定他就愿意跟自己走了。“走,吃饭去。”
铁牛抬头看他,一脸茫然,眼睛里还带着水汽:“俺没钱。”
“我请。” 陈默说,心里早有准备,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只拍到硬硬的肌肉。
铁牛愣了愣,然后慢慢站起来。他站起来的那一刻,陈默才真切感受到了啥叫 “遮天蔽日”,一米九几的个子,往那儿一站,连太阳都被挡住了,陈默一米七八的个子,站在他面前,跟个没发育完全的半大孩子似的,只到他的胸口。陈默抬头看他,脖子都有点酸,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这人看着憨厚,不是坏人。
铁牛低头看他,咧嘴一笑,憨憨的,露出一口白牙:“兄弟,你人真好。”
陈默摆摆手,催他:“别废话,走,再晚包子都卖完了。”
巷口的包子铺飘着浓浓的肉香,老板是个瘦高个男人,看见铁牛走过来,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蒸笼差点没拿稳,腿肚子直打颤,结结巴巴地问:“两、两位客官,吃、吃点啥?”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牛的大斧头,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动手。
陈默掏出二十个铜板,拍在油腻的案板上,铜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心里想着,多买点,这大块头肯定能吃,“十个肉包子,快点。”
老板麻利地用荷叶包好十个肉包子,递过来,手都在抖,生怕慢了惹这大壮汉不高兴,连钱都不敢数,赶紧把铜板划拉到一边。
铁牛接过荷叶包,扯开就往嘴里塞,一口一个,嚼都不怎么嚼,馒头大的包子,在他嘴里跟颗糖似的。陈默自己买了两个,刚咬一口,满嘴的肉香,扭头一看,十个包子没了,荷叶包里只剩下点油星和包子渣,心里暗暗咋舌,这饭量也太大了。
铁牛舔着荷叶,把上面的油星舔得干干净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陈默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只讨食的大狗,舌头舔了舔嘴唇。
陈默默默把包子递过去,心里想着,反正自己也吃不饱,不如给他吧。铁牛接过来,三口就吃完了,连包子皮都没剩,吃完后,眼眶突然红了,声音有点哽咽,瓮声瓮气的:“兄弟,你是好人,你是真好的人。” 长这么大,除了他哥,没人对他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