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默不在乎,他脑子里就一件事 —— 升级。
他现在才 Lv.3,经验还是帮村里干活攒的,挑水 2 点,劈柴 1 点,帮王婶修篱笆 5 点,攒了半个月才磨磨蹭蹭到三级,这速度慢得像蜗牛爬,照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召唤神兽。
玛法大陆的规矩他门儿清,打怪才有经验,有装备,有技能书,光靠做好事刷熟练度,一辈子都别想走出银杏山谷。
大清早,陈默扒拉完两碗粥,抹了抹嘴就找陈老根借武器:「叔,墙上那把剑,借我用用。」
陈老根喝粥的勺子顿住,扭头瞅向墙角,那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全是暗红锈斑,刃口卷了好几个豁口,跟块废铁没两样,扔在地上都没人捡。
「那玩意儿还能用?都锈成渣了,砍草都费劲。」
「能用能用,凑活使,打怪够了。」陈默放下碗,跑过去把剑摘下来,入手还挺沉,挥了挥,破风声呼呼的,还挺有劲儿。
凝神一看,信息跳出来:「青铜剑」「攻击:3-8」「持久:5/8」「需要等级:Lv.0」。
属性不咋地,但胜在能用,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这白板武器,对付新手怪够了。
陈老根凑过来,满脸担忧,眉头皱成一团:「娃子,你拿这玩意儿干啥去?别瞎胡闹。」
「打怪。」
「打啥怪?」
「稻草人。」
陈老根愣了,接着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笑:「稻草人?那玩意儿就是扎来吓鸟的草把子,也算怪?你这孩子,练技能练魔怔了吧?」
陈默没解释,村民眼里的稻草人是草把子,他眼里的,可是五级的怪,新手福利虽好,可这现实的玛法大陆,哪有那么好的事,新手怪都能把人虐哭。
拎着青铜剑,陈默雄赳赳气昂昂出了门,直奔半兽人草原。
半兽人草原在银杏山谷东边,说是草原,其实就是片起伏的丘陵,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草浪翻滚,还飘着点星星点点的小白花,看着挺惬意,实则暗藏杀机。
走了两里地,远远就看见田野边立着几个稻草人,看着跟普通的没啥两样,木头架子扎着干草,扣着破草帽,胳膊横伸着,一动不动的。
陈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剑,慢慢往前走,越走越近,十米的时候,他停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冒起一丝凉意。
这稻草人,两米多高,粗木棍搭的骨架,外头密匝匝捆着干草,硬邦邦的,胳膊粗得跟成年人的大腿似的,末端还绑着根手腕粗的木棍,那是它的武器,看着就挺吓人。风吹过,干草沙沙响,破草帽下的阴影里,还隐约透着两点暗红色的光,渗人得很。
陈默握着剑的手有点抖,游戏里的稻草人就是一刀一个的货,爆点小钱,偶尔掉个金疮药,妥妥的新手福利,可眼前这玩意儿,活脱脱一个小巨人,跟福利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稳了稳心神,先给自己刷了个治愈术,金光一亮,暖流绕身,HP 满了,不放心,又连刷两个,MP 直接见底,掏出昨晚买的魔法药,拧开瓶盖一口闷了。
苦涩的药水滑进喉咙,丹田里的热流瞬间充盈,陈默攥紧青铜剑,心里默念:干了!不就是个五级怪吗,拿捏!
他冲上去,青铜剑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砍在稻草人身上,「-4」,红色的数字从稻草人头顶飘出来,血条也跟着浮现:「稻草人 Lv.5 HP:76/80」。
能打动!陈默心里一喜,刚想再砍一刀,就见稻草人那根粗木棍毫无预兆地横扫过来,速度比他想象的快一倍,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刚侧过身,木棍就砸在了腰上,一股巨力传来,陈默像片叶子似的飞出去,格子衫刮得哗哗响,落地砸起一片尘土,趴在地上眼前发黑,胸口像被大锤砸过,闷疼得厉害,连气都喘不上来。
系统提示跳出来:「受到攻击,HP-32」「当前 HP:88/120」。
陈默艰难地抬头,稻草人还站在原地,血条 76/80,慢悠悠晃着胳膊,跟啥都没发生过似的,压根没追过来,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了只苍蝇。
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二十米,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喘气,胸口的闷疼一阵阵传来,赶紧给自己刷治愈术,金光连亮三下,HP 回上 110,又灌了一瓶魔法药,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久久不消。
坐在地上,陈默盯着那个稻草人,脑子飞快转:硬刚肯定不行,这玩意儿一下 32 点血,他最多扛三下,自己砍一下才 4 点,八十点血得砍二十下,早被打死七八回了。
得风筝,卡攻击范围,磨死它!这是老玩家的基本操作,还能被个新手怪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