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上在准备“钓鱼计划”——用老金做饵,引诱军统的人上钩。他让童虎放出风去,说76号抓了一个炸仓库的要犯,这两天就要移交特高课。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梁仲春就来问他。
“王副处长,听说你要用那个老金钓鱼?”
王天风点点头。
“南田课长的意思。老金认识一些军统的外围人员,让他指认几个,我们好交差。”
梁仲春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那个老金,真是炸仓库的人?”
王天风看着他。
“梁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仲春摆摆手。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那个老金,看着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他在码头混了这么多年,就是个跑单帮的,胆子比老鼠还小。”
王天风说:“有时候越是看起来胆小的人,越容易被人利用。军统给他钱,他就干了。”
梁仲春点点头。
“也是。人为财死。”
他看着王天风,说:“王副处长,这次要是能钓上几条大鱼,你在南田课长面前就更有分量了。”
王天风笑了笑。
“借梁处长吉言。”
梁仲春走后,王天风把童虎叫来。
“风声放出去了?”
童虎点点头。
“放了。十六铺码头那边都传遍了,说老金被抓了,这两天就要移交日本人。”
王天风说:“老金家里人那边呢?”
童虎说:“我去过了。给了他老婆一笔钱,让她带着孩子先躲几天。等老金出来,再安排他们离开上海。”
王天风点点头。
“做得干净吗?”
童虎说:“干净。我从后门进去的,没人看见。”
王天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晚的事,都安排好了?”
童虎说:“安排好了。后门那个岗哨,是咱们的人。晚上十二点他值班,到时候他把门打开,老金从那里出去。巷子口有一辆黄包车等着,车夫是自己人。把人拉到法租界,那边有人接应。”
王天风说:“接应的人是谁?”
童虎说:“黎叔安排的。我没问名字。”
王天风点点头。
“好。今晚你亲自盯着。等老金上了车,你再回来。”
童虎说:“王副处长,您不去?”
王天风摇摇头。
“我不能去。我得在这里,万一有人来找我,我得在。”
童虎点点头。
“明白。”
晚上十一点,王天风坐在办公室里,灯亮着,门开着。
他在等人。
等一个可能会来的人。
十一点半,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
王天风心里一动。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下,然后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是汪曼春。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旗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王天风说:“汪处长,这么晚了,有事?”
汪曼春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王天风,你要干什么?”
王天风说:“什么意思?”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锐利。
“老金的事。你要干什么?”
王天风沉默了几秒。
“汪处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汪曼春冷笑一声。
“别装了。你今晚要放老金走,对不对?”
王天风心里一震,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知道?”
汪曼春说:“我有眼睛,会看。你这几天一直在安排什么,我看得出来。而且,今晚你坐在这里开着门,不是在等人吗?”
王天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汪曼春说:“你在等谁?等我来?”
王天风说:“也许。”
汪曼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天风,你真是个疯子。”
王天风说:“你想怎么样?”
汪曼春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说过,我欠你一条命。所以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王天风说:“那你来干什么?”
汪曼春转过身,看着他。
“我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汪曼春走回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王天风,老金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冒险?”
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