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后面的审讯室里。单独一间。不许任何人动他。”
童虎点点头。
王天风回到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下。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房间里慢慢升起。
老金的事，暂时解决了。
但只是暂时。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
南田洋子让他用老金钓鱼，抓更多的军统。
他当然不能真的抓。
但也不能不抓。
又得演戏了。
他掐灭烟，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上海的夜色灯火通明。
那些灯光下，有多少人在战斗，有多少人在牺牲，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继续走下去。
走在这条钢丝上，一步都不能错。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是汪曼春。
她穿着一身旗袍，头发盘得很整齐，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你抓了个人？”
王天风点点头。
“老金。炸仓库的。”
汪曼春看着他，眼神深邃。
“真的是他？”
王天风说：“你什么意思？”
汪曼春说：“王天风，你骗得了南田洋子，骗不了我。”
王天风没有说话。
汪曼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老金是什么人，我知道。他给军统跑过腿，没错。但他没那个胆子炸仓库。他连枪都不敢摸，怎么可能去放火？”
王天风看着她，说：“那你觉得是谁？”
汪曼春笑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是你抓的这个。”
王天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汪处长，你想说什么？”
汪曼春说：“我想说，你在替人顶罪。”
王天风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替谁？”
汪曼春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目的。”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王天风，我欠你一条命。所以这次，我不问。但下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王天风说：“我没让你帮我。”
汪曼春回过头，看着他。
“对，你没让我帮。是我自己愿意的。”
她走回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王天风，你知道吗，你这个人，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王天风说：“看不懂是好事。”
汪曼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看不懂是好事。”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回过头。
“王天风，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做什么，小心点。”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王天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汪曼春看出来了。
她看出老金不是真的凶手。
但她没有揭穿。
为什么？
因为欠他一条命？
还是因为她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又多了一个需要提防的人。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升起，慢慢散开。
第二天一早，王天风去了后面的审讯室。
老金被关在一间小房间里，坐在木板床上，脸色灰败。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
“王副处长。”
王天风在椅子上坐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
老金苦笑一声。
“能睡着吗？”
王天风点点头。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再忍几天。”
老金说：“王副处长，您说的保我的命，是真的吗？”
王天风说：“真的。”
老金看着他，说：“您打算怎么做？”
王天风说：“我会安排一次越狱。到时候你跑出去，有人接应你。送你离开上海。”
老金愣住了。
“越狱？”
王天风点点头。
“对。76号的防守没那么严。只要安排得好，能跑出去。”
老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王副处长，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王天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