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说：“我该怎么说？”
王天风说：“你听我的。我说什么，你说什么。”
老金点点头。
王天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老金，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你家里人，我会照顾。你的命，我会保。”
老金看着他，说：“王副处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老金说：“您到底是什么人？”
王天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一个想活着的人。”
老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有苦涩，有嘲讽，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想活着的人？王副处长，您这样的人，不像是想活着的人。”
王天风说：“那我像什么？”
老金说：“您像是想死的人。”
王天风没有说话。
老金说：“您做的事，每一件都是在找死。救汪曼春，得罪南田洋子。现在又让我顶罪，随时可能露馅。您这不是想活着，您是想死。”
王天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老金，你不懂。”
“不懂什么？”
王天风说：“有些事，比活着重要。”
老金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茫然。
王天风没有解释。
他转身，往外走。
“等着。晚上我来接你。”
当天晚上，王天风带着老金去了特高课。
南田洋子还在办公室，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王副处长，有结果了？”
王天风点点头。
“课长，人带来了。”
他把老金推到前面。
南田洋子看着老金，眼神锐利。
“就是他？”
王天风说：“对。他叫老金，以前给军统跑过腿。这次的事，是他干的。”
南田洋子站起身，走到老金面前。
“你炸的仓库？”
老金低着头，不敢看她。
“是……是我。”
南田洋子说：“为什么？”
老金按照王天风教他的，说：“军统……军统让我干的。他们说，干完这一票，给我钱，把我送出上海。”
南田洋子冷笑一声。
“军统？你是军统的人？”
老金摇摇头。
“不是。我就是跑腿的。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南田洋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王副处长，你怎么找到他的？”
王天风说：“我有线人。他在码头混，认识这个人。今天一早告诉我，说老金昨晚不在家，今天回来的时候神色不对。我去查了，发现他以前给军统跑过腿。一审，他就招了。”
南田洋子点点头。
“很好。”
她看着老金，说：“你知道炸小鬼子的军需仓库，是什么罪吗？”
老金的脸惨白。
“死……死罪。”
南田洋子说：“对，死罪。而且不是普通的死。我会让你慢慢死。”
老金的身体抖起来。
王天风上前一步，说：“课长，这个人还有用。”
南田洋子看着他。
“什么用？”
王天风说：“他认识军统的人。我们可以让他钓鱼，把那些人也抓出来。”
南田洋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王副处长，你很聪明。”
王天风说：“谢谢课长。”
南田洋子想了想，说：“好，先留着他。但你要看好，不能让他跑了。”
王天风点点头。
“明白。”
南田洋子挥挥手。
“带下去吧。”
王天风带着老金离开特高课。
走出大门，老金的腿都软了，差点摔倒。王天风一把扶住他。
“没事了。”
老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恐惧。
“王副处长，她说的慢慢死……”
王天风说：“不会的。我说了，会保你的命。”
老金说：“怎么保？”
王天风说：“你先在76号关着。过几天，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老金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怀疑。
“真的？”
王天风点点头。
“真的。”
他把老金带回7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