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现在。当年我需要人，现在……”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明台接道：“现在您不需要我了？”

    王天风摇摇头。

    “不是不需要。是舍不得。”

    明台愣了一下。

    王天风看着他，说：“明台，你知道吗，在这个圈子里，我见过太多年轻人死掉。他们都很优秀，都很勇敢，但他们都死了。我不想你也变成那样。”

    明台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王天风。

    “老师，我明白了。”

    王天风点点头。

    “你继续留在上海，暗中帮我们做事。但不要暴露身份，不要参与行动。等你毕业了，再考虑加入的事。”

    明台点点头。

    “好。”

    ---

    安排好明台的事，王天风回到76号。

    刚进办公室，童虎就敲门进来。

    “王顾问，南田课长让您去一趟。”

    王天风心里一动。

    又有什么事？

    他来到特高课，走进南田洋子的办公室。

    南田洋子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比往常更难看。她面前放着一份文件，手按在上面，指节发白。

    “王顾问，你看看这个。”

    王天风拿起文件，翻开。

    是一份电报的抄件。发报时间是今天凌晨，发报地点是东京，收报地点是上海。内容是——

    “南田洋子工作不力，即日起调回东京。上海特高课课长一职，由藤田芳政接任。”

    王天风心里剧震。

    藤田要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南田洋子。

    南田洋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愤怒，不甘，还有一丝绝望。

    “课长……”

    南田洋子摆摆手，打断他。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藤田赢了。他把我赶走了。”

    王天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课长，您打算怎么办？”

    南田洋子转过身，看着他。

    “我能怎么办？东京的命令，我能违抗吗？”

    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王顾问，我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南田洋子看着他，眼神复杂。

    “藤田回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王天风心里一震。

    “为什么？”

    “因为你查了他的暗桩。”南田洋子说，“因为你让他损失了这么多人。他不会放过你的。”

    王天风沉默了。

    南田洋子继续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跟我走。”

    “跟您走？”

    “对。”南田洋子说，“跟我去东京。我在那边还有关系，可以帮你安排个位置。比在这里等死强。”

    王天风沉默了很久。

    跟南田洋子去东京？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离开上海，离开明楼，离开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网络。意味着放弃这一切，重新开始。

    但留下呢？

    留下，藤田会杀了他。

    他想了想，说：“课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想走。”

    南田洋子愣了一下。

    “为什么？”

    王天风迎着她的目光，说：“因为我的根在这里。”

    南田洋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王天风，你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