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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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童虎带来了消息。
“王顾问，查到了。”他压低声音，“马德山是三年前投靠76号的，接洽他的人，是当时的情报处副处长，汪曼春。”
王天风点点头。这和藤田说的对得上。
“还有别的吗？”
“有。”童虎说，“马德山投靠的时候，带来了一份情报。那份情报很重要，帮76号破获了一个军统的联络站。汪曼春因为这事，升了处长。”
王天风心里一动。
马德山帮76号破获了军统的联络站？那他怎么可能是军统的人？
除非，那个联络站本来就是弃子，是用来换取马德山信任的代价。
这是军统常用的手法——牺牲一个不重要的联络点，换取卧底的信任。
有可能。
“还有别的吗？”
“还有……”童虎犹豫了一下，“马德山投靠后，表现一直很积极。但奇怪的是，他从来不参与行动，只负责情报分析。而且，他很少在76号露面，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面。”
“在外面干什么？”
“不知道。”童虎说，“档案里没有记录。”
王天风想了想，说：“能不能找到他现在的下落？”
童虎摇头：“找不到。他被藤田带走后，就再没消息了。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可能已经死了。
王天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童虎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王顾问，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觉得，您最好别再查了。”童虎压低声音，“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多了。汪处长，藤田长官，还有周部长。您再查下去，会有麻烦的。”
王天风看着他，没有说话。
童虎叹了口气，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天风一个人。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童虎说得对。再查下去，会有麻烦。
但他能停吗？
不能。
因为真相就在那里，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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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天风来到明公馆。
明楼正在书房里看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
“王顾问，稀客。”
“明先生，打扰了。”
明楼请他坐下，让佣人上茶。
“有事？”
王天风点点头，把藤田昨天说的话，以及童虎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明楼。
明楼听完，沉默了很久。
“马德山是军统的人？”他皱起眉头，“这个可能性，确实有。”
“您怎么看？”
明楼想了想，说：“如果马德山真是军统的人，那他的任务，很可能就是接近汪曼春，获取情报。汪曼春让他住在大东旅社，让他和那四个人联系，正合他意。他可以借这个机会，一边完成汪曼春的任务，一边收集情报。”
“那四个人被杀……”
“可能是马德山干的。”明楼说，“他发现那四个人起了疑心，为了自保，杀人灭口。然后嫁祸给汪曼春，或者藤田。”
王天风点点头。
这个解释，说得通。
“但马德山现在在哪儿？”他问。
明楼摇摇头。
“不知道。藤田说他招了，也许是真，也许是假。如果他真的招了，那他肯定活不了。如果他没招，那藤田的话就是假的，目的是让我们相信他是军统的人，把水搅浑。”
王天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明先生，您觉得藤田到底想干什么？”
明楼看着他，眼神深邃。
“他想控制76号。”他说，“这是他的主要目的。但还有另一个目的——他想借这个机会，清除掉所有不听话的人。汪曼春，我，还有你。”
王天风心里一凛。
“我？”
“对。”明楼说，“你查了泄密事件，找到了马德山，揭穿了他的布局。他不会放过你的。”
王天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怎么办？”
明楼笑了笑。
“怎么办？等着。”
“等着？”
“对。”明楼说，“等着他出错。他越急，就越容易出错。我们只要稳住，等他出错，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这和汪曼春说的一样。
王天风点点头。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