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封是留给谁的?是留给汪曼春的,还是留给梁仲春的?还是留给其他人的?
王天风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很重要。
他把信封收好,然后迅速离开了码头。
回到旅社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王天风坐在桌边,开始整理今天晚上得到的信息。
在纸上,他写下了几个关键点:
1. 汪曼春和梁仲春在码头对峙,物资被证明是普通货物。
2. “夜莺”出现又逃跑,留下一个信封。
3. 信封里的纸条写着“明晚八点,老地方见”。
现在的问题是:“夜莺”为什么要留下这个信封?是给谁的?“老地方”是哪里?
还有,今天晚上这场戏,到底达到了什么目的?
王天风思考着。
从表面上看,汪曼春和梁仲春都扑了个空,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但汪曼春会认为梁仲春故意放跑了“夜莺”,梁仲春会认为汪曼春走漏了风声。两人之间的矛盾会加深,互相猜忌会加重。
这应该就是明诚和明楼想要的效果。
但“夜莺”的出现和逃跑,是一个意外,还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是意外,说明“夜莺”很狡猾,提前察觉了危险,所以逃跑了。
如果是计划的一部分,说明“夜莺”可能是明诚和明楼的人,他在配合演戏。
王天风倾向于后者。
因为“夜莺”在逃跑前,还特意回来看了一下,留下了一个信封。这说明他有明确的目的,不是单纯的逃跑。
这个信封,可能是给汪曼春的,也可能是给梁仲春的,也可能是给其他人的。
但不管给谁,都说明“夜莺”还有后续的计划。
王天风决定,明天要去查一下,“老地方”是哪里。
他收起纸笔,准备休息。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很轻,但很清晰。
王天风立刻警惕起来,手放在腰间,走到门边。
“谁?”
“我,明诚。”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天风打开门,明诚闪身进来。
“你怎么来了?”王天风问。
“有事要和你商量。”明诚说,“今天晚上码头的事情,你看到了?”
“看到了。”王天风说。
“有什么想法?”
“你们设的局很漂亮。”王天风说,“汪曼春和梁仲春都上当了。”
“但有一个意外。”明诚说,“‘夜莺’跑了。”
“是你安排他跑的?”
“不是。”明诚摇头,“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让‘夜莺’被汪曼春抓住,然后供出假情报,误导汪曼春。但他提前察觉了危险,跑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明诚说,“我们的人正在找他,但还没找到。”
“他留下了一个信封。”王天风拿出那个信封,递给明诚。
明诚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明晚八点,老地方见。”他念道,“这个‘老地方’是哪里?”
“不知道。”王天风说,“但我猜,可能是咖啡馆,或者霞飞路32号。”
“有可能。”明诚说,“明天晚上,你要去查一下。”
“好。”王天风说,“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王天风说,“这个局,不只是为了让汪曼春和梁仲春互相猜忌吧?”
明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猜对了。这个局,还有一个目的:引出一个人。”
“谁?”
“南田洋子。”明诚说,“我们得到情报,南田洋子最近在查一个案子,一个关于军统高级特工‘毒蜂’的案子。”
王天风心里一震,但脸上很平静:“‘毒蜂’?”
“是。”明诚说,“‘毒蜂’就是王天风,军统的王牌特工,上海站前行动组长。三天前,他在一次围剿中失踪,生死不明。南田洋子怀疑他还活着,而且还在上海,所以一直在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明诚说,“因为你就是‘毒蜂’。”
王天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明诚。
明诚也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很坚定。
“你不用否认,也不用承认。”明诚说,“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打入76号内部,想从内部瓦解他们。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引出南田洋子。”明诚说,“我们要抓住她,或者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