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方向灯火通明,可以听到装卸货物的声音和工人的吆喝声。进进出出的车辆很多,有卡车,有轿车,还有黄包车。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王天风注意到几个可疑的地方:码头入口处多了几个警卫,虽然穿着便衣,但站姿很专业;码头周围有几个小摊贩,这个时间还在摆摊,而且眼睛不时扫视四周;还有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里有人,但没有下车。
这些都很可疑,很可能是梁仲春或汪曼春布下的暗哨。
王天风喝完茶,付了钱,走出了茶馆。
他没有直接去码头,而是绕到了码头后面。
码头后面是一条河,河水浑浊,散发着臭味。河岸上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渔网,腐烂的木箱,还有一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铁皮桶。
这里很少有人来,灯光也很暗,是一个很好的隐蔽点。
王天风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躲在一堆木箱后面,开始观察码头的情况。
从后面看,码头的情况更清楚。
码头上停着几艘货船,正在装卸货物。工人们忙碌着,监工在吆喝着,看起来很正常。
但王天风注意到,有一艘货船很特别。
那是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停在最里面的位置。船上没有装卸货物,船上也没有工人,只有几个穿便衣的人在船上巡逻,看起来很警惕。
这很可能就是运送军统物资的货船。
王天风记下了这艘船的位置和特征,然后继续观察。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
码头上的人渐渐少了,一些货船开始离开,一些工人开始收工。
但那艘特别的货船还停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王天风知道,时间快到了。
按照汪曼春的说法,物资会在晚上十点到达。按照梁仲春的说法,联络员会在晚上十点出现。
现在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小时。
他需要找一个更近的观察点。
王天风从木箱后面出来,沿着河岸慢慢移动。
河岸很窄,地面上堆满了杂物,走起来很困难。他走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
走了大约一百米,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观察点:一个废弃的仓库,就在码头旁边,窗户正对着那艘特别的货船。
仓库的门是木制的,已经腐朽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很黑,堆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有一扇窗户,没有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
王天风在窗边坐下,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晚上九点半,码头上又有了动静。
几辆黑色轿车开了进来,停在码头入口处。车上下来几个人,都穿着便衣,但腰间的鼓胀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王天风认出来了,是梁仲春的人。
梁仲春果然来了。
但他本人没有出现,可能是躲在车里,或者在其他地方指挥。
梁仲春的人在码头周围布控,有的躲在暗处,有的伪装成工人,有的在货船上巡逻。
王天风数了数,至少有二十个人。
看来梁仲春很重视这次行动,下了血本。
又过了十分钟,另一批人来了。
这次是汪曼春的人。
几辆轿车从另一个方向开进来,停在码头另一边。车上下来的人也都是便衣,但动作更专业,布控更严密。
王天风数了数,也有二十个人左右。
两方人马都来了,而且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现在的问题是:物资什么时候到?联络员什么时候出现?
王天风看了看怀表:九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艘特别的货船。
九点五十五分,货船上有了动静。
一个人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甲板上,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码头入口处挥了挥手。
码头入口处,一个人走了出来,朝着货船走去。
这个人穿着普通的工人服装,但走路姿势很警惕,不时左右张望。
王天风心里一震。
这个人他认识。
是“夜莺”。
“夜莺”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是联络员吗?还是另有身份?
王天风紧紧盯着“夜莺”。
“夜莺”走到货船边,和船上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上了船。
船上的人从船舱里抬出几个木箱,放在甲板上。
“夜莺”打开一个木箱,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然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汪曼春的人动了。
他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