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风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睛看着窗外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夜上海正展示着它最繁华的一面。
但他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他在等汪曼春。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但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这有两个目的:第一,熟悉环境,观察周围的情况;第二,显示自己的诚意,让汪曼春放松警惕。
雅间还是昨天那个,但已经被重新收拾过了。被打碎的桌椅都换成了新的,地上的血迹也擦干净了,空气中还喷了香水,掩盖了昨天的血腥味。
王天风把茶杯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八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观察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音乐声和欢笑声。没有可疑的人,也没有异常的动静。
但他知道,汪曼春不会一个人来。她一定会带保镖,可能还会在周围布下暗哨。
他要做的,是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和汪曼春完成交易。
关上门,他回到桌边坐下,开始最后一遍梳理计划。
按照明诚的建议,他要用军统物资走私案作为理由,解释梁仲春为什么找“夜莺”。他要告诉汪曼春,梁仲春怀疑“夜莺”和这个案子有关,所以要找他问话。
这个理由很合理,因为南田洋子确实在查这个案子,梁仲春也确实在跟进。
但汪曼春可能会问:为什么梁仲春要委托一个外人去查?为什么不派自己的手下去?
王天风准备了一个答案:因为梁仲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在查这个案子,尤其是不能让汪曼春知道。他想独占功劳,打压汪曼春。
这个答案很符合梁仲春和汪曼春之间的关系,应该能说服汪曼春。
接下来,他要从汪曼春那里获取什么信息?
他想知道“夜莺”给汪曼春的情报是什么,想知道汪曼春和“夜莺”的关系,想知道汪曼春在这个案子中扮演什么角色。
但这些不能直接问,要用交换的方式。
他可以用梁仲春的计划作为交换,换取汪曼春的信息。
这很公平,各取所需。
时间到了九点整。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有规律。
王天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门开了。
汪曼春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小皮包。头发盘得很整齐,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很精致,但眼神很冷。
她身后跟着两个保镖,都穿着便衣,但腰间的鼓胀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汪处长,请坐。”王天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汪曼春在对面坐下,两个保镖站在门口,手放在腰间,警惕地盯着王天风。
“王先生来得真早。”汪曼春说。
“等汪处长,不敢迟到。”王天风说。
汪曼春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王先生很会说话。”
“实话实说。”王天风说。
汪曼春从小皮包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说吧,你要什么信息?”她开门见山。
“我想知道,‘夜莺’给汪处长的情报是什么?”王天风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可以告诉你梁仲春的计划。”王天风说,“这个计划,可能对汪处长不利。”
汪曼春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先说。”
“好。”王天风说,“梁仲春在查军统物资走私案,南田课长很重视这个案子。梁仲春想立功,想打压汪处长,所以他在秘密调查。他怀疑‘夜莺’和这个案子有关,所以委托我去找他,想从他嘴里挖出更多信息。”
“为什么委托你?为什么不派自己的手下去?”
“因为他不信任自己的手下。”王天风说,“他怕手下走漏风声,让汪处长知道。他更怕手下被汪处长收买,反过来对付他。”
汪曼春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很合理。
“那你是怎么找到‘夜莺’的?”
“我跟踪了他两天。”王天风说,“我知道他住在霞飞路32号,知道他每天早上九点出门,知道他去咖啡馆见人。”
“见他?”汪曼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看到他和谁见面了?”
“看到了。”王天风说,“昨天他和一个神秘男人见面,今天和汪处长见面。”
汪曼春的脸色变了:“你还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们交换信封。”王天风说,“但信封里是什么,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