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喝完了咖啡，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走到柜台前结账，然后走出了咖啡馆。
王天风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汪曼春没有开车，也没有叫黄包车，而是步行。她走得不快，像在散步。
王天风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汪曼春走过两条街，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小巷很窄，两边是高墙，没有什么人。
王天风心里一紧。这种地方，很容易被埋伏。
他放慢了脚步，提高了警惕。
汪曼春走到小巷中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
“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她冷冷地说。
王天风心里一惊，但脸上很平静：“女士，你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汪曼春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从咖啡馆出来，你就一直跟着我。你以为我没发现？”
王天风知道，瞒不住了。
“汪处长好眼力。”他说。
汪曼春的脸色变了：“你认识我？”
“上海滩谁不认识汪处长？”王天风说。
“你是谁？”汪曼春的手放在腰间，那里鼓鼓的，明显带着枪。
“一个路人。”王天风说，“只是好奇，汪处长怎么会和一个军统的特工在咖啡馆见面。”
汪曼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看到了？”
“看到了。”王天风说，“不仅看到了，还看到了你们交换信封。”
汪曼春沉默了。她的手缓缓移向腰间。
王天风也做好了准备，手放在腰间，随时可以拔枪。
小巷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
过了大约十秒钟，汪曼春开口了：“你想要什么？”
“信息。”王天风说，“我想知道，‘夜莺’给了你什么情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可以给你更有价值的信息。”王天风说。
“什么信息？”
“关于梁仲春的信息。”王天风说，“我知道梁仲春在找‘夜莺’，而且已经委托了人去查。”
汪曼春的脸色又变了：“梁仲春在找‘夜莺’？”
“是。”王天风说，“他委托的人，就是我。”
汪曼春盯着王天风，眼神很复杂，有怀疑，有警惕，也有一丝兴趣。
“你是梁仲春的人？”
“暂时是。”王天风说，“但我也可以是你的人，如果你出的价钱合适的话。”
汪曼春笑了：“你很直接。”
“直接点好，省时间。”王天风说。
“好。”汪曼春说，“我可以告诉你‘夜莺’给我的情报，但你要告诉我梁仲春找‘夜莺’的目的。”
“可以。”王天风说，“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去哪里？”
“找个安全的地方。”王天风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全。”
“哪里？”
“春香院。”王天风说，“梁仲春和童虎经常去那里，但在那里见面，反而不会引起怀疑。”
汪曼春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九点。”王天风说，“春香院二楼，最里面的雅间。”
“可以。”汪曼春说，“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王天风说。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各自转身离开。
王天风走出小巷时，手心都是汗。
刚才的对话很危险，但也很成功。他成功地引起了汪曼春的兴趣，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同时接触梁仲春和汪曼春的机会。
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他要同时应付两个人，两个都很精明，很多疑的人。
一不小心，就可能暴露身份，死无葬身之地。
但他没有选择。
这就是他要走的路，一条充满危险，但也充满机会的路。
王天风回到旅社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他坐在桌边，开始整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在纸上，他写下了几个关键点：
1. “夜莺”和汪曼春有联系，两人在咖啡馆交换情报。
2. 汪曼春对梁仲春找“夜莺”的事情很感兴趣。
3. 今天晚上九点，要在春香院见汪曼春。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用什么身份见汪曼春？是梁仲春委托的人，还是其他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