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风也点了点头,走出了旅社。
早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行人在匆匆赶路。清洁工在扫街,摊贩在准备生意,黄包车夫在检查车况。
王天风混在人群中,朝着霞飞路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直接去霞飞路,而是先绕了几个圈子。
从旅社出来,往南走了一条街,然后拐进一条小巷,穿过两个弄堂,从另一个方向出来。接着上了一辆电车,坐了两站路下来,步行一段,最后才朝着霞飞路走去。
这种绕路的做法,是为了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一路上,他都很警惕。眼睛的余光不时扫视身后和两侧,耳朵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者。
但他知道,这不代表真的没有人跟踪。专业的特工会保持很远的距离,或者多人交替跟踪,很难被发现。
走到离霞飞路还有一条街的地方,他停了下来。
站在一家早点铺子前,他要了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街道上人来人往,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王天风注意到一个细节:街对面有一个卖报纸的小贩,从他在电车上下车时就一直存在。虽然位置有变化,但始终在他附近。
还有一点:那个小贩虽然穿着普通,但卖报纸的方式很奇怪。他不主动吆喝,只是站在那里,眼睛不时扫视四周。
很可能是暗哨。
王天风心里有了数。他没有惊动对方,吃完早点,付了钱,离开了铺子。
他没有直接去霞飞路32号,而是先去了27号。
27号是咖啡馆神秘男人的住址,他想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27号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石库门房子,门是木制的,漆成黑色,看起来很普通。门口挂着一个门牌,上面写着“霞飞路27号”。
王天风没有靠近,而是在对面的一个角落里停下,假装系鞋带,眼睛却观察着27号的情况。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门口没有人,看起来很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门前的台阶上,有一道很新的划痕,像是有人用力推门时留下的。还有,门把手很干净,没有灰尘,说明最近有人进出。
这些细节说明,这里不是空房子,里面有人住。
王天风记下了这些,然后离开了27号。
接下来要去32号,但他不能直接去。昨天已经在那里监视过一天,如果今天再去同一个位置,可能会被认出来。
他需要换一个监视点。
在32号附近转了一圈,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监视点:32号斜对面的一栋三层建筑,楼顶有一个小阁楼,阁楼的窗户正对着32号。
那栋建筑看起来像是办公楼,现在还没开门。但楼侧有一个防火梯,可以直接爬到楼顶。
王天风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然后快速走到防火梯下,手脚并用,爬了上去。
防火梯有些锈蚀,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音。他爬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爬到三楼,他翻过栏杆,来到楼顶。
楼顶很空旷,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家具,废弃的广告牌,还有一些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木箱。
阁楼在楼顶的一角,门是木制的,没有上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阁楼很小,大约十平方米,里面堆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有一扇窗户,正对着32号,视野很好。
王天风在窗边坐下,从帆布袋里拿出望远镜,开始监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早晨七点,32号的大门开了。一个老太太走了出来,手里提着菜篮子,应该是去买菜。
七点半,又有人出来。是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睡衣,头发蓬松,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取牛奶。
八点,开始有人进进出出。大多是上班族,穿着西装或者旗袍,匆匆忙忙地出门。
王天风仔细观察每一个进出的人,但没有看到“夜莺”。
按照昨天的观察,“夜莺”应该是九点左右出门。
他耐心等待着。
八点半,32号的大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约四十岁,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是“夜莺”。
王天风精神一振,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夜莺”今天看起来和昨天差不多,只是衣服换了一件,从深灰色换成了浅灰色。他走出大门,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东边走去。
王天风立刻起身,准备跟踪。
但他没有直接从阁楼下去,那样太慢。他走到楼顶边缘,看了看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