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好身手。”
“练过几年。”王天风说。
这时,门外又冲进来几个人,都拿着刀棍,脸上蒙着黑布。
“保护处长!”童虎喊道。
两个保镖立刻开枪,但袭击者人数太多,而且似乎不怕死,前仆后继地冲上来。
包间里一片混乱。
王天风护在梁仲春身边,手里拿着木棍,凡是靠近的袭击者,都被他打倒在地。
他的动作很快,很准,每一棍都打在要害上,但又不致命。
这是他和明诚商量好的:袭击要看起来真实,但不能真的伤到人,尤其是不能伤到梁仲春。
袭击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三分钟后,袭击者突然撤退了,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包间里一片狼藉。桌子倒了,椅子碎了,地上躺着几个受伤的袭击者,还有两个受伤的保镖。
梁仲春的脸色很难看。
“查!给我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他对童虎吼道。
“是,姐夫。”童虎连忙应道。
梁仲春又看向王天风:“王老板,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就危险了。”
“梁处长客气了。”王天风说,“举手之劳。”
“这不是举手之劳。”梁仲春说,“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个人情。”
“梁处长言重了。”王天风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梁仲春点了点头,看着王天风的眼神更加欣赏了。
“王老板,你刚才说,三天后给我‘夜莺’的行踪?”
“是。”
“好,我等你。”梁仲春说,“三天后,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时间。如果你能带来我要的消息,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一定。”
梁仲春又对童虎说:“安排人送王老板回去,要确保他的安全。”
“是。”
梁仲春带着保镖离开了。
包间里只剩下王天风和童虎,还有几个受伤的人。
“王老板,你真行。”童虎拍了拍王天风的肩膀,“刚才那几下,漂亮。”
“过奖了。”王天风说。
“我姐夫很少夸人。”童虎说,“他刚才夸你,说明他真的欣赏你。王老板,你走运了。”
“还要靠童队长多关照。”
“好说好说。”
童虎安排了一辆车,送王天风回旅社。
车上,王天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袭击很顺利,梁仲春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他救了梁仲春,赢得了梁仲春的好感和信任。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但问题也来了:梁仲春要他找“夜莺”。
“夜莺”就是李振声,那个军统的特工,也是王天风昨天监视的人。按照明诚的说法,“夜莺”是内鬼,而且可能和汪曼春有联系。
现在梁仲春也要找“夜莺”,这说明什么?
说明“夜莺”这个人很关键,可能掌握着重要的情报,或者,可能是一个多方争夺的棋子。
王天风需要决定,要不要把“夜莺”的行踪告诉梁仲春。
如果告诉,可能会害死“夜莺”,也可能会打乱明诚和明楼的计划。
如果不告诉,就无法取得梁仲春的信任,打入76号的计划就会失败。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王天风思考了很久,决定先和明诚商量。
他需要知道明诚和明楼对“夜莺”的态度,也需要知道他们的计划。
回到旅社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周胖子还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他回来,点了点头。
王天风也点了点头,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关好门,拉上窗帘,然后坐在桌边,开始写一封信。
信是写给明诚的,内容是今天见梁仲春的情况,以及梁仲春要他找“夜莺”的要求。
他需要明诚的指示,也需要明诚的帮助。
写完信,他折好,放进一个信封里。信封上画了一只蜜蜂。
明天早上,他要去送信。
但现在,他需要休息。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消耗很大。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今天的一幕幕:梁仲春锐利的眼神,童虎谄媚的笑容,袭击者凶狠的面孔,还有自己挥动木棍时的果断……
每一个细节都要记住,都要分析。
但在这安静之下,是无数暗流在涌动。
而他就站在这暗流的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