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里。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只在背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一只蜜蜂。
这是“毒蜂”的标志。
晚上七点,天已经黑了。
王天风换了一身衣服,又出了门。
这次他是去送信。
街道上很热闹,下班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他混在人群中,朝着明公馆的方向走去。
走到那条小巷附近,他放慢了脚步,观察周围的情况。
巷口有两个可疑的人:一个在抽烟,一个在看报纸。虽然穿着便衣,但站姿和眼神都不对,像是特工。
王天风没有直接进巷子,而是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接近。
那个死信箱在巷子中间的墙洞里,很隐蔽。但如果有暗哨盯着,去取信或者送信都很危险。
他需要引开暗哨的注意力。
王天风走到巷子另一头的街口,那里有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他买了一包栗子,一边吃,一边观察。
巷口的两个暗哨没有动,依然守在那里。
他想了想,有了主意。
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他投了一枚硬币,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附近警察局的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我要举报,在霞飞路32号有人走私鸦片。”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件事,他走到巷子附近的一个墙角,躲了起来,观察着巷口的情况。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巷口。两个警察下车,走进了巷子。
巷口的两个暗哨看到警察,明显紧张起来。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朝着巷子里走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现在。
王天风立刻行动。他快步走进巷子,在警察和暗哨都还没到墙洞的时候,迅速把信塞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塞完信,他没有停留,立刻转身离开。
走出巷子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警察的询问声和暗哨的解释声。但他没有回头,径直朝着旅社的方向走去。
回到旅社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准备晚上和童虎见面要带的“货”和定金。
五千大洋的定金,他不可能真的给现金。一来他没有那么多钱,二来带那么多现金也不安全。
他需要想个办法。
王天风从帆布袋里拿出昨天买的那些“赃物”:玉镯,珍珠项链,金戒指,还有几件古董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加起来,大概值一千大洋左右。离五千大洋还差得远。
他需要增加一些“货”的价值。
想了想,他有了主意。
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纸张和印章。这些都是伪造工具,可以伪造各种证件和文件。
他决定伪造一份“藏宝图”。
在一张旧羊皮纸上,他用特殊的墨水画了一张简图。图上标注着几个地点,还有简单的文字说明。看起来像是一张寻宝图。
然后他用火烤了烤羊皮纸的边缘,让它看起来更旧,更有年代感。
做完这些,他又伪造了几份“地契”和“房契”,都是上海附近的一些房产。这些文件看起来很正式,有印章,有签名,但实际上都是假的。
他把这些伪造的文件和那些“赃物”放在一起,装进一个小皮箱里。
这些东西加起来,看起来就值钱了。虽然懂行的人仔细看能看出问题,但童虎那种半吊子,应该看不出来。
就算看出来了,他也有说辞:这些东西是“赃物”,来路不正,所以价格便宜。童虎想要高价出手,就得想办法洗白。
这就是合作的基础:各取所需。
准备好“货”,王天风开始准备武器。
今天晚上去春香院,风险比昨天更大。童虎可能会带更多的人,也可能会设下陷阱。
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手枪,匕首,备用弹匣,还有几个自制的小玩意儿:烟雾弹,闪光弹,催泪弹。这些都是用简单的材料做的,效果不一定很好,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把这些东西都装好,然后换上了一身比较体面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长衫,一顶黑色礼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王天风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的见面,可能会决定他能不能接触到梁仲春,能不能打入76号内部。
不能失败。
他提起小皮箱,走出了房间。
楼下,周胖子还在柜台后面算账。看到他要出门,点了点头。
王天风也点了点头,走出了旅社。
夜色中的上海,华灯初上。春香院的方向,隐隐传来丝竹声和欢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