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风回到监视点，继续监视32号。
中午十二点，“夜莺”回来了。他走进大门，直接上了楼。
下午两点，他又出来了，这次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是要去上班。
王天风没有再跟踪。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目标确实可疑，而且有接头人。
现在需要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是直接处理掉“夜莺”，还是继续监视，挖出更大的线索？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处理掉内鬼。但明诚提醒过他，尽量不要杀人，留活口更有用。
王天风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先不采取行动。他要继续监视，看看“夜莺”还会接触什么人，还会做什么事。
也许，能挖出一个更大的间谍网。
这个想法很诱人，但也很危险。多监视一天，就多一天暴露的风险。
他需要权衡利弊。
最后，他决定冒一次险。如果真能挖出一个间谍网，对以后的行动会有很大帮助。
王天风收起望远镜，准备离开监视点。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人。
汪曼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薄外套，正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身边跟着两个保镖，都是便衣，但腰间的鼓胀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汪曼春怎么会来这里？
王天风立刻警觉起来。他重新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汪曼春没有进32号，而是进了隔壁的34号。那是一栋更大的公寓楼，看起来更高级一些。
她进去后，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才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皮箱。
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32号，眼神很复杂，有警惕，也有疑虑。
然后她上车离开了。
王天风放下望远镜，心里涌起很多疑问。
汪曼春来这里干什么？34号里住着什么人？她手里的小皮箱里装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看32号？难道她也知道“夜莺”有问题？或者，她和“夜莺”有联系？
这些疑问都没有答案。
王天风感到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这个“夜莺”，可能不仅仅是军统的内鬼，还可能和76号，甚至和汪曼春本人有联系。
如果是这样，处理起来就要更小心了。
他决定暂时撤离。今天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需要时间消化。
王天风收拾好东西，从工地后门离开了。
回到旅社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周胖子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开门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王天风上了楼，回到房间。
他关好门，拉上窗帘，然后坐在桌边，开始整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在笔记本上，他画了一张关系图：
中心是“夜莺”，周围连着几条线：一条连向咖啡馆里那个神秘男人，一条连向霞飞路27号，一条连向汪曼春，还有一条连向34号。
这些关系错综复杂，像一张网。
王天风看着这张网，陷入了沉思。
“夜莺”是军统的情报人员，但他同时和至少三个势力有联系：咖啡馆的神秘男人（可能是特高课或者76号），汪曼春（76号情报处长），还有34号的神秘住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夜莺”可能不是简单的内鬼，而是一个多重间谍。他在为多个势力服务，从中获取利益。
这种人很危险，因为他们没有忠诚，只有利益。为了利益，他们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同志。
王天风决定，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个人。
但怎么处理？直接杀？还是交给明楼？
如果直接杀，很简单，但可能会惊动其他势力。如果交给明楼，可以挖出更多的线索，但风险也很大，因为不知道明楼会怎么处理。
王天风想了想，决定先和明诚沟通一下。
他需要知道明诚和明楼对这件事的态度，也需要他们的帮助。
但他不能直接去找明诚，那样太危险。需要想一个安全的联络方式。
王天风想到了死信箱。那个在明公馆附近小巷里的墙洞，是他们之前联系的方式。
他决定写一封信，把今天观察到的情况告诉明诚，看看明诚怎么回应。
从帆布袋里拿出纸笔，他开始写信。
信写得很简练，只陈述事实，没有添加个人判断。他描述了“夜莺”和神秘男人在咖啡馆的情报交换，描述了汪曼春出现在34号的情况，也描述了自己的疑虑。
写完信，他折好，放进一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