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风没有说话。
明诚继续说：“你在杀敌，我们也在杀敌。你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我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战斗。如果我们能合作，就能杀更多的敌人，就能更快地实现我们的目标。”
“听起来很美好。”王天风说，“但现实很残酷。合作意味着信任，而在这个时代，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我知道。”明诚说，“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建立这种信任。”
“怎么建立？”
明诚走回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一份礼物。”明诚说，“也是我的诚意。”
王天风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份文件。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穿着西装，戴着一顶礼帽，正从一个咖啡馆里走出来。虽然看不到脸，但从身形和走路的姿势来看，应该是军统的人。
文件是一份情报分析，上面写着这个男人的身份：军统上海站情报科副科长，代号“夜莺”。
王天风心里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这个人是内鬼。”明诚说，“三天前，他向76号泄露了你们的行踪，导致上海站被围剿。”
王天风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他知道明诚说的是真的。在原剧情里，“夜莺”确实是内鬼，最后被明楼和明诚挖了出来。但现在时间提前了，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发生。
明诚怎么会知道？
除非，明诚或者明楼也在查内鬼，而且已经查到了线索。
“你怎么知道的？”王天风问。
“我们有我们的渠道。”明诚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情报对你有没有用？”
“有用。”王天风说，“但我要怎么相信你？万一这是你设的局呢？”
“很简单。”明诚说，“你可以去验证。这个人住在法租界霞飞路32号，每天晚上十点回家。你可以去查，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王天风收起照片和文件：“好，我会去查。如果真的是他，我会处理。”
“需要帮忙吗？”
“不用。”王天风说，“我自己能解决。”
明诚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说定了。你查内鬼，我们提供情报。等内鬼查清了，我们再谈进一步的合作。”
“可以。”
两人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合作的开始，也是一个信任的开始。
喝完茶，王天风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等等。”明诚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童虎。”明诚说，“你约了他今天晚上在这里见面？”
王天风心里一凛，但脸上很平静：“你怎么知道？”
“76号有我们的人。”明诚说，“虽然职位不高，但消息还算灵通。”
“所以呢？”
“所以我想提醒你，小心一点。”明诚说，“童虎这个人不简单。他看起来很蠢，但实际上很精明。而且他是梁仲春的小舅子，背后有梁仲春撑腰，你不要小看他。”
“我知道。”王天风说，“我会小心的。”
“还有，”明诚犹豫了一下，“如果可能的话，尽量不要杀他。留着他，对我们更有用。”
“为什么？”
“因为他是梁仲春的软肋。”明诚说，“梁仲春很宠这个小舅子，很多事都通过他办。如果童虎死了，梁仲春会发疯，到时候局面会失控。”
王天风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尽量。”
“那就好。”明诚说，“你从后门走吧，前门可能有76号的人盯着。”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看到几个人在门口晃悠，虽然穿着便衣，但站姿和眼神都不对。”明诚说，“应该是童虎带来的保镖，或者是梁仲春派来保护他的人。”
王天风心里有数了。他点了点头，掀开竹帘，走出了包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包间里传来的嬉笑声。王天风没有走楼梯，而是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往后院的楼梯。
他推开门，走了下去。
后院是一个小花园，种着一些花草，还有一个水池。月光下，花园显得很安静，很幽深。
王天风穿过花园，来到后门。后门是铁制的，没有上锁，只是从里面闩着。他打开门闩，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小巷，很窄，很暗。巷子里堆着一些垃圾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王天风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