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你的安全,也担心你的选择。”明诚说,“上海站没了,你现在孤身一人,处境很危险。”
王天风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危险?我什么时候不危险?干我们这一行的,哪天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情况特殊。”明诚说,“76号和特高课都在找你,你留在上海,很难藏身。”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上海?”
“离开上海,去重庆,或者去其他安全的地方。”明诚说,“大哥可以帮你安排。”
王天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说:“替我谢谢明楼的好意。但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还没做完。”
“什么事?”
王天风放下茶杯,看着明诚:“你觉得,上海站为什么会垮?”
明诚沉默了几秒钟:“有内鬼。”
“对,有内鬼。”王天风说,“但内鬼是谁?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能掌握那么详细的情报?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你想查内鬼?”
“不查清楚,我走得不安心。”王天风说,“而且,内鬼不除,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牺牲。”
明诚又沉默了。他拿起茶壶,给两人续上茶,然后说:“这件事很危险。内鬼能在76号和军统之间左右逢源,说明地位不低,手段不差。你一个人,很难查。”
“我知道。”王天风说,“但我有我的方法。”
“什么方法?”
“这个我不能说。”王天风摇头,“不是不信任你,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计划越安全。”
明诚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街道上,一辆汽车驶过,车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墙上划过一道光影。
“王先生,”明诚说,“除了查内鬼,你还有别的计划吗?”
“你指什么?”
“比如,报仇。”明诚说,“吴世宝杀了你那么多兄弟,你就这么算了?”
王天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吴世宝已经死了。”
“死了?”明诚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昨天早上。”王天风说,“我杀的。”
包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明诚看着王天风,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警惕,也有欣赏。
“你一个人杀的?”
“是。”
“他身边应该有很多保镖。”
“八个。”王天风说,“杀了六个,重伤两个。”
明诚深吸了一口气:“毒蜂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王天风说,“不过这件事还没完。吴世宝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
“你是说汪曼春?”
“还有南田洋子。”王天风说,“他们才是真正的敌人。”
明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天风。
王天风继续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是不是疯了,一个人想对抗整个76号和特高课。我可以告诉你,我没疯。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你该做的事是什么?”
“杀敌。”王天风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只要我还活着,就会一直杀下去。”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杀意。
明诚感觉到了这种杀意,他知道王天风是认真的。这个人真的打算一个人对抗整个日伪特工系统。
这种想法很疯狂,但也很悲壮。
“王先生,”明诚说,“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合作。”明诚说,“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如果有人配合,效果会更好。”
“和谁合作?你?还是明楼?”
“都可以。”明诚说,“我们可以提供情报,提供支援,甚至可以帮你制定计划。”
王天风看着明诚,看了很久,然后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王天风说,“我现在是军统的丧家之犬,对你们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你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我?”
明诚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色中的上海,灯火璀璨,像一颗巨大的宝石。但这颗宝石下面,是无数人的血泪和牺牲。
“王先生,”明诚转过身,“你觉得我们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明诚说,“虽然我们的身份不同,虽然我们走的路不同,但我们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