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林老板！”
林峰爬起来，开门一看，就看见王承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满脸兴奋。
“林老板，”他说，“俺有个事想问你。”
林峰说：“什么事？”
王承柱说：“那个没良心炮，还能不能改进？”
林峰愣了一下。
“改进？”他说。
王承柱说：“对。俺昨天想了想，觉得那个炮还能打得再远一点，再准一点。”
他翻开本子，上面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图。
“你看，这个是汽油桶，这个是炸药包。俺想着，要是能把桶加长一点，或者把火药装得多一点，是不是就能打得更远？”
林峰看着那些图，心里有点惊讶。
王承柱这个人，是真爱琢磨。
“柱子，”他说，“你坐下，咱们慢慢说。”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
林峰说：“你想打多远？”
王承柱说：“两百米够了。但要是能打到三百米，就更好了。”
林峰想了想，说：“可以。但得解决几个问题。”
王承柱说：“什么问题？”
林峰说：“第一，桶加长了，稳定性会变差。得加固底座。”
王承柱在本子上记下来。
“第二，火药装多了，爆炸力会变大，桶可能炸开。得用更厚的铁皮。”
王承柱又记下来。
“第三，炸药包太重，飞不远。得减轻重量。”
王承柱抬起头，说：“减轻重量？怎么减？”
林峰说：“少装点火药。”
王承柱说：“那威力不就小了？”
林峰说：“不一定。炸药包的威力，不光看大小，还得看怎么装。把火药压实了，威力能大不少。”
王承柱眼睛亮了。
“压实？”他说，“怎么压实？”
林峰说：“用锤子敲。”
王承柱说：“不会炸？”
林峰说：“小心点，不会。”
王承柱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林峰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柱子，”他说，“你想不想学更多的炮兵知识？”
王承柱抬起头，说：“想！”
林峰说：“下次我给你带几本书。”
王承柱眼睛更亮了。
“真的？”
林峰说：“真的。”
王承柱站起来，朝他鞠了一躬。
“林老板，”他说，“谢谢你！”
林峰赶紧扶住他。
“别这样，”他说，“快起来。”
——
王承柱走了。
林峰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
这个人，是真想学东西。
他想起原著里，王承柱后来牺牲了，死在战场上。
要是能让他活下来……
林峰摇了摇头。
这种事，不能多想。
想多了，心里难受。
——
上午，林峰去了合作社。
合作社门口排着队，老百姓等着换东西。秀芹站在柜台后面，正忙着给人称盐。看见林峰进来，她抬起头，笑了笑。
“林大哥。”
林峰走过去，说：“我来帮忙。”
秀芹说：“不用，你歇着。”
林峰说：“没事。”
他站到柜台旁边，开始帮着收东西、记账。
一个老大爷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
“林社长，换盐。”
林峰称了称鸡蛋，说：“一斤半盐。”
他称了盐，包好，递给老大爷。
老大爷接过去，笑呵呵地走了。
秀芹在旁边看着，小声说：“林大哥，王承柱早上找你干什么？”
林峰说：“问没良心炮的事。”
秀芹说：“什么炮？”
林峰说：“打仗用的。”
秀芹点点头，没再问。
——
忙了一上午，人终于少了。
林峰坐在凳子上，歇了口气。
秀芹端了一碗水过来，放在他面前。
“林大哥，喝水。”
林峰接过来，喝了一口。
秀芹在他旁边坐下，说：“林大哥，王承柱那人，是个老实人。”
林峰说：“我知道。”
秀芹说：“他爹娘都死了，就剩他一个。当兵好几年了，一直没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