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炮弹爆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震得窗户纸哗哗响。
他翻身爬起来，推门出去，就看见魏和尚已经站在院子里，脸色发白。
“林大哥，鬼子开始炮击了！”
林峰说：“走，去找团长。”
两人往李云龙的院子跑。
跑到半路，就看见李云龙带着几个人正往村口走。看见林峰，他招招手。
“林老板，来得正好！跟我上前线！”
林峰跟着他，一路小跑。
路上，李云龙说：“山崎那狗日的，昨天夜里又加固了工事。今天一早开始炮击，想阻止咱们挖战壕。”
林峰说：“战壕挖多远了？”
李云龙说：“还有八十米。鬼子火力太猛，战士们抬不起头。”
林峰说：“我有办法。”
李云龙说：“什么办法？”
林峰说：“用工兵铲。那玩意儿挖得快，能缩短暴露时间。”
李云龙眼睛一亮。
“对！”他说，“传我命令，工兵连全部换上林老板的铲子，给我玩命挖！”
——
前线。
战壕已经挖到离鬼子阵地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再往前，就是开阔地，完全暴露在鬼子火力下。
战士们趴在战壕里，头都抬不起来。
鬼子的机枪哒哒哒地响，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偶尔有炮弹落下来，炸起一片泥土。
李云龙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用望远镜看着对面。
林峰趴在他旁边，也用望远镜看。
鬼子的阵地上，沙袋垒得老高，机枪阵地布置得密密麻麻。山崎那个老鬼子，站在指挥部外面，也在用望远镜往这边看。
李云龙骂了一句：“他娘的，这老东西，还挺得意。”
林峰说：“团长，让工兵连上吧。”
李云龙点点头，对身边的参谋说：“传令工兵连，开始挖！”
——
工兵连的战士们猫着腰，从战壕里爬出去，趴在开阔地上，开始挖土。
鬼子的机枪立刻扫过来。
子弹打在战士们身边，溅起一串串泥土。但战士们头都不抬，只管挖。
工兵铲确实好用。
一铲下去，能挖平时两倍的土。战士们双手翻飞，泥土不断地往后抛。
林峰趴在战壕里，看着那些战士，心里捏着一把汗。
一个战士刚挖了几下，突然身子一歪，倒在血泊里。
旁边的战士扑过去，把他拖回战壕，然后自己又趴回去，继续挖。
又一个战士倒下了。
又一个。
林峰眼睛红了。
他转头对李云龙说：“团长，咱们得压制鬼子的火力。”
李云龙说：“怎么压制？”
林峰说：“用迫击炮。”
李云龙说：“柱子那边已经在打了，但炮弹不够。”
林峰说：“我还有。”
李云龙愣了一下。
“你还有炮弹？”
林峰说：“有。上次剩的。”
李云龙说：“在哪儿？”
林峰说：“山洞里。”
李云龙说：“快去拿！”
——
林峰带着魏和尚，猫着腰往后跑。
两人跑回赵家峪，钻进山洞。
林峰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上次剩下的十几发迫击炮弹。
“就这些了。”他说。
魏和尚说：“够吗？”
林峰说：“够打一阵。”
两人扛着箱子，又往前线跑。
跑到战壕里，王承柱看见那箱炮弹，眼睛都亮了。
“林老板，你还有存货？”
林峰说：“快用吧。”
王承柱抱起一发炮弹，装进炮筒。
轰！
炮弹飞出去，落在鬼子的阵地上，炸起一片泥土。
王承柱调整了一下角度，又打了一发。
这一发更准，直接落在一个机枪阵地上。
轰！
那个机枪阵地哑了。
李云龙一拍大腿。
“好！柱子，给我狠狠地打！”
——
迫击炮一响，鬼子的火力弱了不少。
工兵连的战士们趁机往前挖，一铲一铲，飞快地推进。
林峰趴在战壕里，看着那些战士，心里又紧张又佩服。
这些战士，最大的也就三十来岁，最小的看着才十几岁。他们趴在开阔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