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办法？”他说，“什么办法？”
林峰走到地图前，指着李家坡的位置。
“土工掘进。”
李云龙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林峰说：“挖战壕，慢慢往前推。推到鬼子眼皮子底下，再用炸药炸。”
李云龙眼睛亮了。
“这主意好！”他说，“可咱们没有工兵铲啊。”
林峰说：“我有。”
李云龙说：“多少？”
林峰说：“上次剩的还有一百多把。”
李云龙一拍大腿。
“好！”他说，“你救了我老李一命！”
他转头对参谋说：“传我命令，工兵连集合，领工兵铲！”
参谋跑走了。
李云龙又看着地图，说：“光有工兵铲还不够。鬼子的工事修得硬，炸药少了炸不动。”
林峰说：“还有没良心炮。”
李云龙说：“什么炮？”
林峰说：“用汽油桶做的，能抛射炸药包。”
李云龙眼睛更亮了。
“你做过？”
林峰说：“上次李家坡做过一次。”
李云龙说：“那这次再做！”
——
工兵铲发下去，战士们眼睛都亮了。
这玩意儿比他们平时用的铁锹轻多了，而且锋利，挖土跟切豆腐似的。
李云龙亲自带着工兵连，开始挖战壕。
林峰站在后面，看着战士们跟土拨鼠一样往前挖，心里有点感慨。
这些战士，最大的也就三十来岁，最小的看着才十几岁。他们脸上全是土，手上磨出了血泡，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王承柱跑过来，说：“林老板，没良心炮怎么做？”
林峰说：“找汽油桶，越大越好。”
王承柱说：“后勤那边有几个，我让人去拿。”
林峰说：“还有火药，炸药包。”
王承柱说：“火药有，上次你给的还剩一些。”
林峰点点头，跟着王承柱去准备。
——
几个汽油桶很快找来了。
王承柱带着几个战士，开始捣鼓。
林峰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点建议。
他把火药分成小份，装进布袋里，做成炸药包。然后把炸药包放进汽油桶，底下垫上木板，再用火药推进。
王承柱看着他的操作，眼睛都直了。
“林老板，”他说，“你从哪儿学的这个？”
林峰说：“看书上写的。”
王承柱说：“什么书？”
林峰说：“军事科普书。”
王承柱不再问了，认真学。
——
天黑的时候，第一门没良心炮做好了。
李云龙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好，”他说，“多做一些，越多越好。”
王承柱说：“是。”
李云龙拉着林峰走到一边，说：“林老板，这次要是能干掉山崎，我给你记功。”
林峰说：“不用。”
李云龙说：“怎么不用？你帮了这么大的忙。”
林峰说：“应该的。”
李云龙看着他，突然笑了。
“林老板，”他说，“你知道吗，我老李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有本事的人。你有本事，我佩服你。”
林峰说：“团长过奖。”
李云龙说：“不是过奖。是真话。”
他掏出烟袋，装了一锅烟，点上。
“对了，”他突然说，“你听说过楚云飞吗？”
林峰心里一动。
“楚云飞？”他说，“358团团长？”
李云龙说：“对。就是那小子。”
他吸了一口烟，说：“这人是个厉害角色。黄埔军校毕业，能文能武，手底下兵强马壮。晋绥军里，数他能打。”
林峰说：“团长跟他打过交道？”
李云龙说：“打过。去年在虎亭据点，差点跟他干起来。”
他吐出一口烟，说：“那小子，是个难缠的对手。”
林峰没说话。
李云龙看着他，说：“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林峰说：“听说过，没见过。”
李云龙说：“以后有机会见。那小子最近老在咱们根据地边上转悠，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林峰点点头，没再问。
——
晚上，林峰回到住处。
他点上油灯，坐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