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片光，发了一会儿呆。
昨天太累了。
送完旅长那批棉衣，又连夜赶回来，天快亮了才睡。这一觉睡了七八个小时，骨头都睡软了。
他爬起来，洗了把脸，推门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魏和尚蹲在院子角落里，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看见林峰出来，他站起来。
“林大哥，你醒了？”
林峰说：“醒了。团长来过吗？”
魏和尚说：“来过。看你睡着，就走了。说让你好好休息。”
林峰点点头。
他往合作社走。
走到半路，碰见秀芹。
秀芹提着一个篮子，从对面走过来。看见林峰，她眼睛一亮。
“林大哥，你醒了？”
林峰说：“醒了。”
秀芹说：“我给你送饭去，结果你不在。”
她把篮子递过来。
林峰接过去，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碗炖肉。
“秀芹，”他说，“你不用天天给我送饭。”
秀芹说：“我愿意。”
林峰看着她，心里有点暖。
“那一起吃？”他说。
秀芹说：“好。”
两人找了块石头坐下，分着吃了那顿饭。
馒头很软，肉很香。
秀芹吃得不多，大半都让给了林峰。
林峰说：“你怎么不吃？”
秀芹说：“我不饿。”
林峰知道她是舍不得吃。
他把一块肉夹到她碗里。
“吃。”他说。
秀芹看着那块肉，脸有点红。
她低下头，慢慢吃了。
——
吃完饭，林峰去了合作社。
合作社门口排着队，老百姓等着换东西。老张站在柜台后面，正忙着给人称盐。看见林峰进来，他抬起头。
“林社长，你来了。”
林峰说：“老张，你怎么在这儿？”
老张说：“秀芹姑娘说你去休息了，让我来帮忙。”
林峰点点头，站到柜台旁边，开始帮着收东西、记账。
一个老大爷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鸡。
“林社长，换盐。”
林峰看了看那只鸡，挺肥的。
“一斤盐。”他说。
老大爷说：“好嘞。”
林峰称了盐，包好，递给老大爷。
老大爷接过去，笑呵呵地走了。
后面的人又涌上来。
——
忙了一下午，天快黑的时候，人才渐渐少了。
林峰坐在凳子上，歇了口气。
老张端了一碗水过来，放在他面前。
“林社长，喝水。”
林峰接过来，喝了一口。
老张在他旁边坐下，说：“林社长，你这合作社，越办越红火了。”
林峰说：“还行。”
老张说：“不是还行，是真好。老百姓都说，有了合作社，日子好过多了。”
他看着林峰，说：“林社长，你是好人。”
林峰说：“老张，你别老这么说。”
老张说：“我说的是真话。”
他站起来，说：“行了，我回去了。卫生队还有事。”
林峰说：“好。”
老张走了。
——
晚上，林峰回到住处，点上油灯，坐在桌前。
他拿出账本，开始记账。
今天换了多少东西，收了多少钱，花了多少积分。
记着记着，他停下来。
他看着账本上的数字，脑子里想着另一件事。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忙着送物资。压缩饼干、药品、棉衣、工具、手电筒、望远镜……一批一批地送，一批一批地传。
但积分涨得很慢。
到现在才两万多，离五万还差一半。
他需要更多的积分。
积分从哪儿来？
从物资来。
物资从哪儿来？
从钱来。
钱从哪儿来？
从战利品来。
林峰合上账本，靠在椅子上。
他想起山洞里那堆战利品。
军刀、军旗、望远镜、日记本、怀表、指南针……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