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出去，就看见战士们正在集合，一个个精神抖擞，脸上带着笑。有人在擦枪，有人在打包，还有人围在一起分什么东西。
“怎么了？”他拉住一个战士。
战士说：“团长说了，今天回赵家峪！咱们的驻地！”
林峰这才想起来，苍云岭打完仗，新一团一直在临时营地休整，现在终于要回老家了。
他正要往回走，就看见李云龙从远处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干部，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林老板！”李云龙看见他，招招手，“过来过来！”
林峰走过去。
李云龙说：“收拾收拾，跟咱们回赵家峪。”
林峰说：“好。”
李云龙说：“你那山洞里的东西，我已经派人去搬了，直接运到赵家峪，给你找个好地方放着。”
林峰说：“谢谢团长。”
李云龙摆摆手：“谢什么谢，你那些东西还不是给咱们用的。”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赵政委想跟你聊聊。”
林峰心里一动：“现在？”
李云龙说：“现在。他在那边等你。”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
——
林峰走过去的时候，赵刚正站在山坡上，背对着他，看着远处的群山。
听见脚步声，赵刚转过身。
“林老板，来了。”
林峰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站住。
两人沉默了几秒。
赵刚说：“你那些工具，送到黄崖洞了？”
林峰说：“送了。”
赵刚说：“刘厂长专门派人来感谢，说你救了他半条命。”
林峰笑了：“没那么夸张。”
赵刚说：“有。你知道那些工具，能让兵工厂多造多少枪吗？”
林峰没说话。
赵刚说：“一个月，至少多造五十支。五十支枪，能装备一个排。一个排，能打多少仗，杀多少鬼子，你算过吗？”
林峰说：“没算过。”
赵刚转过头，看着他。
“林老板，”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峰说：“我说过，一个想打鬼子的人。”
赵刚说：“想打鬼子的人我见过很多，没你这样的。”
他看着林峰的眼睛，说：“你那些东西，从哪儿来的？你那些钱，从哪儿来的？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政委，有些事，我不能说。”
赵刚说：“为什么？”
林峰说：“说了你也不信。”
赵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你这人，”他说，“倒是坦诚。”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远处的山。
“你知道吗，我查过你。”
林峰心里一紧。
赵刚说：“你说是南洋回来的华侨，我让人打听过，南洋那边最近确实有不少华侨回国支援抗日。但你这个人，没有身份证明，没有介绍信，什么都没有。”
林峰没说话。
赵刚说：“按规矩，来历不明的人，部队是不能留的。”
林峰说：“我明白。”
赵刚说：“但你做的事，又让人挑不出毛病。压缩饼干，救了战士们的肚子。炮弹，救了全团的命。药品，救了伤员的命。棉衣，让战士们暖和过冬。工具，让兵工厂多造枪。”
他看着林峰，说：“你说，我该不该信你？”
林峰说：“我不知道。”
赵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相信你。”
林峰愣了一下。
赵刚说：“不是相信你的来历，是相信你做的事。一个人做什么，比他说什么重要。”
他伸出手。
林峰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细皮嫩肉，一只满是老茧。
赵刚说：“林老板，欢迎你加入我们。”
——
从山坡上下来，林峰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知道赵刚一直在怀疑他，现在虽然还没完全消除疑虑，但至少愿意接受他了。
这就够了。
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几件衣服，一个背包，还有那个一直揣在兜里的手电筒。
他把背包背上，推门出去。
外面，队伍已经集合完毕，正在等着出发。
李云龙站在最前面，看见他出来，一挥手。
“出发！”
——
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