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林老板，”他说，“我来独立团三个月了。”

    林峰没说话。

    赵刚说：“这三个月，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真心抗日的，有混日子的，也有想捞好处的。”

    他转过头，看着林峰。

    “你属于哪种？”

    林峰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

    赵刚笑了。

    “你这个人，”他说，“最大的特点就是让人看不透。”

    林峰说：“赵政委，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赵刚说：“好。第一个问题，你那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林峰早有准备：“南洋。我有渠道。”

    赵刚说：“什么渠道？”

    林峰说：“做生意的渠道。我在那边有朋友，有货源，有运输路线。”

    赵刚说：“为什么要把东西送到这儿来？”

    林峰说：“因为这儿需要。”

    赵刚盯着他看了几秒。

    “第二个问题，”他说，“你想从我们这儿得到什么？”

    林峰说：“战利品。”

    赵刚说：“战利品？”

    林峰说：“鬼子的军刀、军旗、文件，这些东西在我那边能卖钱。卖了钱，我才能买更多物资送过来。”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个问题，”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峰看着他，说：“一个想打鬼子的人。”

    赵刚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

    然后赵刚笑了。

    “行，”他说，“我信你。”

    林峰愣了一下。

    赵刚说：“你不用奇怪。我看人，从来不是看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

    他转身看着村子，说：“你送来的压缩饼干，战士们吃了。你送来的药品，伤员用了。你送来的棉衣，战士们穿上了。你做的一切，都在帮我们。”

    他回过头，看着林峰。

    “就冲这一点，我信你。”

    林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赵刚摆摆手：“不用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找我。”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赵刚突然说：“对了，你那手电筒，还有没有？”

    林峰说：“有。”

    赵刚说：“给我一个。”

    林峰从包里掏出一个，递给他。

    赵刚接过去，按了一下，白光射出来。

    他笑了。

    “这玩意儿，”他说，“比油灯亮多了。”

    ——

    晚上，林峰回到屋里，点亮油灯，坐在桌前。

    他拿出一个本子，开始记账。

    支出：棉衣一万二，压缩饼干三千，药品两千，手电筒一百。

    收入：战利品六十四万。

    结余：五十一万。

    他看了看，合上本子。

    明天得再回现代一趟。

    买点别的东西。

    比如工兵铲，比如望远镜，比如指北针。

    这些玩意儿，独立团都缺。

    他吹灭油灯，躺到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白。

    林峰看着那片月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自己穿越过来，才几天？

    五天？六天？

    感觉像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