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四面吹过来，北风凉，南风暖，东风带花香，西风带水汽。四万颗星星在天上转，金光洒下来，照在新生成的平原、丘陵、湖泊、森林上。四十二万八千平方公里，他一个人站在这片大地的最高处，把意识沉入空间意志。
“下一次升级，需要什么条件？”
空间意志没有声音，没有文字，而是一种直接的、本质的感知。信息像泉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
空间当前等级：六级。下一级：七级。升级条件如下：
一、宿主等级：需达到五十级。当前等级：四十级。
二、生态节点：需达到十个。生态节点指与宿主建立深层情感连接的女性个体。每个节点通过情感共鸣为空间提供稳定的能量反馈。当前节点数量：五个。
三、空间内人类数量：需达到五百万人。当前数量：八十三万四千二百一十七人。
四、空间内异能者数量：需达到十万人。当前数量：一千二百零三人。
五、昆虫品种：需达到五百种。当前品种：二百八十种。
六、通灵类动物数量：需达到一千只。通灵类动物指具备初级灵智、能与人类建立情感连接的野生无主物种，可在空间内自然繁衍。当前数量：十二只。
五个节点。林森在心里数了数——周雨晴、苏雨晴、沈若兰、陈雪、赵小婉。五个。离十个还差五个。这五个从哪里来？空间里八十多万人，没结婚的女人不少，也许能从中找到两三个。剩下的，就得去外面找了。
“怎么了？”沈若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站了半天了，不冷？”
“在想空间升级的事。”林森转过身，扶着她往山下走，“下一级需要五十级，十个生态节点，五百万人口，十万异能者，五百种昆虫，一千只通灵类动物。”
沈若兰的手紧了一下。“十万异能者？我们现在才一千多。”
“所以路还很长。”林森说，“慢慢来。”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回到天苑，院子里孩子们已经起来了。林远骑着黑子在溜达，林念蹲在角落里跟大鹏说话，林蕊和林月在水盆旁边给伴生兽刷毛。周雨晴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汤，放在石桌上。
“喝了，补身子的。”她看了一眼沈若兰。
沈若兰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林森在石凳上坐下，大鹏从他肩膀上飞下来，蹲在石桌上，歪着脑袋看林念。
傍晚的时候，林森去了灵泉池。池水平静，金光闪闪，看不出任何异常。他蹲在池边，把手伸进水里。水是温的。他把意识沉入空间意志，顺着灵脉往下探。那个女人在池底最深处，蜷缩着，像一颗黑色的心脏，缓慢地跳动着。她的眼睛闭着，但林森知道她没有睡。
“你在吗？”他在意念里问。
水面下，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睁开了。她的声音从水底传上来，闷闷的，不是通过空气，而是通过灵脉直接传进他的脑海。“在。”
“空间升级需要很多东西。五百万人口，十万异能者，五百种昆虫，一千只通灵类动物。还差五个生态节点。外面有吗？”
水面下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外面有。蓝星上还有活着的人，分散在各地。女人也有很多。但你不用全去外面找。你空间里八十多万人，没结婚的女人不少，难道就没有你能看上的？先在自己家里找找，不够了再出去。”她停了一下，“通灵类动物在东边的大山里，那个东西去的方向。你要是能在它之前赶到，就能救下它们。”
林森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站起来。大鹏蹲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黑子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你能带我出去吗？”林森问。
“你现在打不过我，我怎么带你出去？灵脉里很危险，你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等。等你升到五十级，能打过我了，我就带你出去。”
林森站在池边，看着平静的水面。金光从水底透上来，照在他的脸上。
“五十级。我现在四十级，还差十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