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握着一颗八级晶核，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这是他昨晚从那一百二十颗里挑出来的最后一颗。吸收了它，他就是三十九级半。离四十级还差半级。半级听起来不多，但需要的晶核量，比从三十八级到三十九级加起来还要多。
他把晶核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能量涌进经脉，丹田里的旋涡已经大得像一个湖泊，转速快到连他自己都看不清。他的意识沉入那个旋涡的中心，那里有一扇门。昨天还只是一道缝，今天门缝大了一些，能看见里面透出来的光——金色的，和空间里的星星一样的颜色。他伸手去推，门纹丝不动。
晶核化成了粉末。他睁开眼，三十九级半。
离四十级还差半级。
灵泉池的水面动了。女人从水里站起来，头发湿漉漉的，白色的长袍贴在身上。她看着林森，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粉末。
“还差多少？”
“半级。”
女人从池子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半级需要的晶核，比你从一级升到三十九级的总和还多。”
“我知道。”
女人转过身，面朝北边。“我今天多杀一些。天黑之前回来。”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林森叫住了她。
“等等。”
她停下来。
“外面那些变异兽，有没有什么变化？”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有。它们在集结。不是散乱地挤在一起，而是排成了阵型。有人在指挥它们。”
林森没有说话。女人看了他一眼，身体完全透明了，消失了。灵泉池的水面荡了一下。
林森站起来，往指挥部走。刘老和将军已经在里面了。周国平站在地图前面，地图上画满了新的标记——变异兽的分布、移动方向、可能的进攻路线。
“那个女人出去了？”刘老问。
“出去了。”
将军把笔放下。“林森，你今天必须升到四十级。空间不升级，我们的灵气浓度跟不上。外面那些变异兽如果今天冲过来，我们挡不住。”
林森点了点头。他从空间储物格里取出所有的晶核，堆在桌子上。普通晶核、高级晶核，加起来不到三千颗。这是他所剩的全部家当，但半级需要的量远远不止这些。
“不够。”林森说。
刘老看着他。“她今天会带回来的。”
林森把晶核收回空间储物格，走出指挥部，往灵泉池走。他蹲在池边，把手伸进水里。水是温的。他闭上眼睛，感知顺着灵脉往外延伸。他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在灵脉中穿行，速度很快，已经出了空间的范围，进入了北边的荒野。
然后他感觉到了变异兽。不是一只，不是一百只，而是成千上万只。它们挤在一起，排成方阵，像一支军队。在它们的最深处，有一个东西。他感知不到那个东西的具体形态，只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很慢，但每一次心跳都像一面鼓，震得灵脉都在抖。
那个东西醒了。
林森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站起来。大鹏蹲在他肩膀上，羽毛炸着，金色的眼睛盯着北边的方向。黑子趴在他脚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声。
灵泉池的水开始翻滚。不是有节奏的翻滚，而是剧烈的、像沸腾一样的翻滚。水花溅起来，打在石头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然后，从水底浮上来一堆晶核。不是一百颗，不是两百颗，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堆，铺满了整个池面。
女人的头从水里冒了出来。她的脸上有一道伤口，从左眉一直划到右边下巴，皮肉翻开着，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但血是透明的，像水一样往下流。
“你受伤了。”林森说。
女人从池子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她没有捂伤口，没有喊疼，只是看着他。
“那个东西出手了。”她说，“我杀了两百只高级变异兽，它从后面打了我一下。只是一下。”
林森看着她脸上的伤口。伤口在愈合，不是慢慢地愈合，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皮肉从两边往中间长，骨头被新生的组织覆盖，不到一分钟，伤口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道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