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修长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它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着，像是在等林森自己把手放上来。林森没有动。他看着那张脸，年轻的，漂亮的，但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水珠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滴在石头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些水珠不是透明的，是黑色的，落在石头上不散开，而是像水银一样滚成一团，然后慢慢渗进石头里。
营地里没有人说话。火把的光照在那个女人身上，她的影子在地上扭动着，像一团黑色的火焰。赵文华把刀横在林森面前。
“丈夫？”赵文华说，“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说他是你丈夫？”
女人笑了。“你不记得我了，”她转向林森，“没有关系。等你修为到达一定程度，你会想起来的。”
“三千年前，这个世界不叫蓝星。叫天元。三十三重天，你是第三十三重天的主人。我是你的妻子，你把我封在时空裂缝里，带着整个世界跳进了轮回。”她顿了顿，“你没有来。我等了三千年。”
将军从人群后面挤上来。“林森，不管她说什么，不要信。”
女人指着林森肩膀上的大鹏。“这只鸟，三千年前就在了。它不是林念的伴生兽，它是林森的坐骑。”
大鹏的羽毛炸起来了。它从林森肩膀上飞起来，落在灵泉池边的石头上，叫了一声，不敢看林森。黑子冲上来对着女人低吼，女人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黑子愣住了。
“这只麒麟，也是你的。你把它留给你的儿子林远。”
林森把刀从地上提起来。“说完了就回去。灵泉池不是你待的地方。”
女人看着他。“你不信我。”
“你说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记得。”林森转过身。
“你会想起来的。”女人说，“等你修为到达一定程度，你会想起来的。不是现在，不是明天，是以后。路还很长很长。”
林森停下来。
“杀了那三只高级丧尸，你的修为会涨，但远远不够。”女人继续说，“你的记忆被封印得很深，一层一层，像锁一样。解开一把锁，还有下一把。”
林森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我不是来害你的。北边那个东西也要来了。你现在的修为，打不过它。你需要我。”
林森站了几秒钟，然后继续往前走。身后，灵泉池的水慢慢平静下来，女人沉进了水里。
林森走回天苑。沈若兰坐在院子里，看见他进来，把外套披在他肩上。
“她还在池子里？”
“在。”
沈若兰在他旁边坐下。“你信她吗？”
“她说的事我一件都不记得。但她知道大鹏，知道黑子，知道林远的名字。”林森看着自己的手，“她还说，等我修为到达一定程度，我会想起来。路还很长。”
赵文华靠在院门口。“你需要那三只高级丧尸的晶核。裂缝关了，你出不去，但它们在外面。”
空间意志传来信息：灵泉池污染程度百分之十二。污染源在池底。
林森站起来。“我去灵泉池。”
他一个人往灵泉池走。大鹏蹲在他肩膀上。灵泉池的水面平静，金光从水底透上来，黑色沉在最深处。林森蹲在池边，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
水面下，那张脸浮了上来。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
林森把手抽回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帮你杀了那三只高级丧尸，帮你升修为，帮你挡住北边那个东西。然后，等你修为到了一定程度，你会想起来一切。”
“想起来之后呢？”
“之后，你自己决定。”
林森站起来。“你怎么帮我？裂缝关了，我出不去。”
“我可以出来。只需从灵泉里出来就可以了。我出来之后，灵泉就不会继续受污染。”女人说，“我出来之后，可以帮你杀了那三只高级丧尸，把晶核带回来给你。”
林森看着她。“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