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的啸叫声还没落，第二声巨响就传来了。不是从裂缝外面，而是从裂缝本身——那道金色的光门像一面鼓，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地捶了一下，金光剧烈地抖了抖，像是要散开。营地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喊，有人在跑，火把的光在黑暗中乱晃。
赵文华已经站在天苑门口了。他今晚没回去，在院子外面的亭子里坐了一夜。听见动静，他第一反应不是拔刀，而是把两把刀都抽出来插在面前的石桌上，双手按着刀柄，盯着裂缝的方向。
“什么东西？”林森冲出来问。
“不知道。”赵文华的声音很沉，“不是丧尸，不是变异兽。我的僵尸们在外面，离裂缝最近的那几只，我看见它们跪下来了。”
林森把感知放出去。裂缝还在，金光还在，但金光的边缘出现了裂纹——不是空间裂缝在裂，而是金光本身在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撕开它。他的感知穿过裂缝，延伸到外面的世界。
外面什么都没有。荒原上只有尸体，丧尸的尸体、变异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那三只高级丧尸还在北边的山丘上，面朝裂缝的方向，但它们没有动。不是它们。撞击的来源不在外面，而在裂缝的夹缝里——那道连接空间与外界的通道本身。
空间意志传来一条信息：空间裂缝正在遭受外部能量冲击。冲击源无法定位，能量等级超出测量范围。
“有人在敲门。”林森说。
赵文华转过头看着他。“敲门？”
“不是从外面敲，是从裂缝里面敲。有什么东西卡在通道里，在撞门。”
第三声巨响传来。这一次，金光抖得更厉害了，裂纹从裂缝的边缘向中间蔓延，像一面快要碎掉的镜子。营地里有人尖叫，有人在喊“裂缝要塌了”。林森转身往裂缝跑，赵文华拔起石桌上的刀跟在他后面，黑子从院子里冲出来，跑在林森左边。
裂缝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将军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很沉。周国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但什么都没记，只是攥着。异能者军队已经集合了，火系的手上窜着火焰，雷系的手心里闪着电光，所有人都盯着那道裂缝。
林森挤到最前面，站在裂缝口。金光还在往外涌，但光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亮了，中间夹杂着暗灰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金光中蔓延。他把手伸向裂缝，指尖触到金光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裂缝深处涌出来，把他弹了回去。他踉跄了两步，赵文华从后面扶住他。
“进不去？”赵文华问。
“进不去。它在堵门。”
第四声巨响。这一次，裂缝的边缘碎了一块。金光从缺口处喷出来，不是往外喷，而是往里缩，像有什么东西在从裂缝内部吸收能量。空间意志传来紧急警报：空间裂缝稳定性下降百分之四十。如果继续下降，裂缝将自动关闭，届时无法从内部重新打开。
林森的心沉了一下。裂缝自动关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那三只高级丧尸还在北边，变异兽还在集结，那个在裂缝里敲门的东西，会被关在通道里，还是会被关在空间里？他不知道。
“所有人退后。”林森说。
将军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进去看看。”
“裂缝都要塌了，你进去？”
林森没有回答。他从空间储物格里取出所有的晶核，握在手心里，一边吸收一边往裂缝走。能量涌入经脉，丹田里的旋涡疯狂旋转，等级从三十二级半往上升。他没有时间停下来看升了多少，只知道要把状态拉到最高。大鹏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双翅展开，金色的羽毛在金光中几乎融为一色。它先一步冲进了裂缝，金色的火焰从嘴里喷出来，照亮了裂缝深处的黑暗。
林森跟在后面，跨了进去。
裂缝里的通道和平时不一样了。平时只是一道金光，跨一步就过去了。现在通道被拉长了，金光变暗了，四周出现了灰色的壁，像一条隧道。隧道的尽头是外面的荒原，但那个出口被一团黑色的东西堵住了。那团东西在蠕动，像活的一样，每一次蠕动都会撞击通道的壁，发出沉闷的巨响。
大鹏的火焰喷在那团黑色东西上，它缩了一下，但没有散。它只是缩了一下，然后膨胀得更大，把出口堵得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