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林森把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裂缝外面的第一只丧尸正好抬起头。

    

    那一瞬间，他冲了出去。刀光闪过，丧尸的脑袋飞起来，黑色的血喷了他一脸。他没有擦，继续往前冲。大鹏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双翅展开，二十多米的金色羽翼遮住了半边天，一个俯冲，爪子抓住两只丧尸的脑袋，一拧，两颗脑袋同时掉了下来。

    

    身后的异能者、军人、僵尸大军从裂缝里涌出来。火球、雷光砸进丧尸群里，步枪齐射的火舌连成一片，僵尸大军无声地往前压。

    

    林森砍倒第七只丧尸的时候，左臂被一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咬住了。他右手一刀砍断丧尸的脖子，但牙齿还嵌在肉里。他掰开丧尸的嘴，把胳膊抽出来，血涌出来染红了袖子。撕下一条布缠了两圈，继续往前冲。

    

    黑子从他身后冲上来。黑色麒麟恢复了本体大小，浑身鳞片在火光中泛着幽蓝的光泽。它冲进丧尸群里，前爪一拍，三只丧尸被拍飞。黑焰从嘴里喷出，丧尸连灰都不剩。电弧从角尖释放，一片一片地倒下去。

    

    赵文华从左边杀过来，两把刀轮得像风车。一只高级丧尸扑向他，爪子抓向他的脖子。赵文华不躲，硬挨了一爪，脖子上只留下一道白印。他反手一刀，把那只高级丧尸的脑袋砍了下来。他的僵尸大军跟在他后面，指甲抠进丧尸的脑袋里，一拧就掉。

    

    但丧尸太多了。几万只从北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往前压。前面的被砍倒，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林森砍倒了一只又一只，胳膊酸了，刀钝了，换了一把又一把。左胳膊上的布条被血浸透了，右腿也多了一道口子，走路开始一瘸一拐。

    

    “火系，最大范围！”火墙从地面升起来，高三米，宽一里。前排的丧尸被烧成焦炭，后面的踩着火往前冲。

    

    “雷系！”雷光从天上劈下来，在丧尸群中炸开。

    

    强化系异能者冲上去，和丧尸撞在一起。有人被咬住了胳膊，有人被扑倒了，三四只丧尸同时压在他身上。战友冲过去把他拖出来，但他身上的肉已经被咬掉了几块。

    

    “医疗！”有人在喊。“这边有人不行了！”

    

    林森的呼吸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受伤，是太累了。大鹏落在他肩膀上，用嘴喙啄丧尸的眼睛，左翅膀上有一道伤口，皮肉翻开着。黑子从他身边冲过去，一头撞飞了一只巨型丧尸，但自己也被另一只丧尸撞了一下，鳞片上留下几道白痕。

    

    赵文华从尸堆那边走过来，浑身上下全是血，但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他把两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

    

    “林森！后面有高级丧尸！三只！”

    

    林森把感知放出去。北边，三只高级丧尸正在靠近。最左边那只粗壮的，指甲插在地里，每一步都犁出一道深沟。中间那只高瘦的，脚不沾地，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纸。最右边那只铠甲一样的，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退。”林森说。

    

    队伍开始往南撤。赵文华的僵尸大军断后。林森走在最后面，黑子走在他旁边，大鹏蹲在他肩膀上。那三只高级丧尸没有追，它们停下来，站在尸堆中间，看着他们撤退。

    

    回到空间，天已经快黑了。

    

    伤兵被抬到灵泉池边。林森站在空地上，浑身是血，左胳膊上被咬的伤口翻开着，右腿上一道抓痕从膝盖到脚踝。大鹏蹲在他肩膀上，左翅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黑子站在他旁边，鳞片上全是抓痕，但没有受伤。

    

    赵文华走过来，身上干干净净。他把两把刀插回腰后。“那三只东西，明天还会来。”

    

    林森把今天收的晶核取出来，堆在地上。一万三千颗。他蹲下来吸收，能量涌入经脉，丹田里的旋涡加速旋转。等级从三十一级升到三十二级半。晶核全部化成粉末。离四十级还差七级半。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大鹏落在他肩膀上，黑子用头拱了拱他的手。

    

    “不够。明天还要更多。”

    

    沈若兰从院子里跑出来，看见林森的样子，脸白了。她拉着他的手往灵泉池走。灵泉水泡进伤口，他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沈若兰蹲在池边，给他包扎伤口，手在抖。

    

    “今天杀了多少？”

    

    “一万多。不够。”

    

    沈若兰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