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外面的声音。院子里没有人,孩子们还没起来,周雨晴的厨房灶是冷的。大鹏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他,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卧室。经过沈若兰的房间时,他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他把手放在门板上,停了两秒,拿开,继续走。
院子里很冷。深秋的早晨,草地上有霜。大鹏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用嘴喙蹭了蹭他的耳朵。林森摸了摸它的头,走到院子门口,拉开门。
赵文华已经站在外面了。他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不是军装,是他自己用丧尸皮缝的,防水防撕。腰上别着两把刀,一把林森昨天给的十级刀,一把他自己的老刀。背上还背着一个包,里面装着晶核和水。
“你的僵尸呢?”林森问。
“在北边矿区等着。昨晚就过去了,一万两千只,一只不少。”赵文华顿了顿,“你的异能者呢?”
“营地里集合。”
两个人往营地走。天还没亮透,营地里已经灯火通明。一千二百名异能者站在空地上,穿着各色衣服,背着各种武器。有人手里握着刀,有人手上缠着绷带,有人闭着眼睛在吸收晶核。将军站在前面,旁边站着周国平,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看见林森过来,将军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按你说的,分三队。火系和雷系在前,强化系在两翼,感知系在中间。水系和木系在后面支援。”
林森走到队伍前面,看着那些人。大多数人的脸他叫不出名字,但他们的眼神他认得。不是勇敢,不是害怕,是一种混合的东西——知道自己要去做一件必须做的事,也知道可能会回不来。
“今天出去,不是去送死。”林森说,“能杀就杀,杀不了就跑。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晶核不够了找我拿,受伤了马上撤,不要硬撑。外面有十万丧尸,我们只有一千二。但十万丧尸是一刀一刀砍死的,不是一口吃掉的。今天杀一千,明天杀两千,杀到它们没有为止。”
没有人说话。风吹过空地,把旗杆上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
林森转过身,撕开裂缝。金光从裂缝中涌出来,照在灰蒙蒙的晨光里。他第一个跨出去,赵文华跟在后面,然后是异能者军队。一队一队,鱼贯而出。
外面是阴天。云压得很低,灰白色的,像一块旧棉絮盖在头顶上。空气又冷又湿,带着一股腐臭味。风从北边吹过来,不是凉,是冷,刺骨的冷。
林森把感知放出去。北边山区,红点密密麻麻,比昨天又多了一些。六万三。不,六万五。还在增加。那些东西从东边平原涌过来,像蚂蚁搬家,缓慢但不停。
“往北推进。”林森说。
队伍开始移动。火系和雷系在前面开路,强化系在两翼,感知系在中间。赵文华的僵尸大军从北边矿区往南推,两面夹击。林森走在队伍中间,大鹏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他的头顶上。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的探子传回消息——前方两里地发现丧尸群,数量约三千,正在往南移动。
“火系准备。”林森说。
第一波火球砸出去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火光在雾中炸开,照亮了一片荒原。丧尸在火焰中嘶吼、挣扎、倒下。强化系异能者冲进去,一拳一个,像砸核桃。感知系在后面标记位置,把漏掉的丧尸指出来。水系在后面支援,给受伤的人冲洗伤口。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三千丧尸,全部清理干净。
林森从队伍中间走出来,开始收晶核。他把感知放出去,扫过整个战场,每一颗晶核的位置都在他脑子里。他走过的地方,晶核一颗一颗地从尸体上升起来,飘在空中,然后被他收进空间储物格。一级的,二级的,三级的,五级的也有几颗。这一波收了三千一百多颗。
“继续往北。”林森说。
队伍继续推进。越往北走,丧尸越多。不是一群一群的,而是一片一片的,像草一样长在地上。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趴着,有的在啃尸体。它们听见动静,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眼睛里没有光,只有空洞的、黑色的深渊。
“火系,最大范围。”林森说。
十几个火系异能者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