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在,刘老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在上面写什么。看见林森进来,他抬起头,把笔放下。
“这么早?那个东西又怎么了?”
“没怎么。它在学说话。”林森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昨天学会了叫妈妈,还会攒晶核、排列分类。学得很快。”
刘老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让它泡在罐子里?”
“不。等它会沟通了,想放出来。但放出来之前,得先搞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林森顿了顿,“我想让科学家和生物学家去研究它。我不是专业人士,我的家人也不懂这些。需要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
刘老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对外面喊了一声:“去把陈远志叫来,还有王教授、李研究员,都叫来。”
不到一刻钟,三个人先后到了指挥部。陈远志是海洋生物研究所的,戴眼镜,瘦高个,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王教授是生物化学方面的专家,头发花白,背微驼,但眼睛很亮。李研究员是遗传学方向的,三十出头,扎着马尾,走路带风。
刘老让他们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三个人听完,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陈远志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你是说,那个容器里的人造生命体,现在开始学说话了?”
“不仅学说话,还会分类、排列、攒东西,昨天自己从灵脉里提取了‘我’这个字。”林森说。
王教授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生命体了。它有自我意识,有学习能力,有逻辑思维。这些东西不可能是天生的,一定是被设计出来的。”
李研究员翻开笔记本,飞快地写了几行字。“鹰国人的创世计划,我在末世前的论文里读到过。他们试图创造一种能够抵抗任何病毒的生命模板。但那时候只是理论,没想到真的造出来了。”
刘老敲了敲桌子。“现在不是讨论它怎么造出来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林森建议让专业的人去研究它。你们谁愿意去?”
三个人同时举手。
刘老看了他们一眼,转头看着林森。“你的意见呢?”
林森说:“都可以去。但有一个条件——不能打开容器。它在里面很稳定,一打开可能会出问题。所有研究都隔着玻璃进行。需要什么设备,我出去找。需要晶核,从仓库调。”
陈远志合上笔记本。“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今天。”林森站起来,“但有一条,不能吓到它。它现在像一张白纸,你往上面写什么,它就记住什么。你们去研究它,但不能把它当成实验品。它有自己的意识,会害怕,会信任,会期待。”
王教授点了点头。“明白。我们只观察,不干预。”
四个人出了指挥部,往灵山脚下走。陈远志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王教授跟在他后面,李研究员边走边在本子上画图。林森走在最后面,大鹏从院子里飞出来,落在他肩膀上。
到了灵山脚下,站岗的士兵敬了个礼,让开。陈远志第一个走到铁丝网前面,停下来,看着容器里的实验体。
实验体已经站起来了。它今天的姿势又不一样——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地上那排晶核。看见林森,它叫了一声“ba”,然后看见陈远志,歪着脑袋,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音节——“xin”。它在给新人贴标签。
陈远志愣了一下。“它在叫我?”
“在给你起名字。”林森说,“它给每个人都起一个代号。”
王教授走到铁丝网前面,弯下腰,隔着网格看容器里的实验体。实验体看着他的白头发,又看了看他的脸,嘴唇动了动,发出另一个音节——“lao”。然后它指了一下王教授的头发,又重复了一遍“lao”。它把“老”和白色联系起来了。
李研究员站在最边上,把笔记本举起来,飞快地画着实验体的轮廓。实验体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歪着脑袋看她的笔,然后伸出手,指着她的笔记本,叫了一声“hua”。它把画画的动作贴上了“画”的标签。
陈远志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手电筒,拧亮了,光照在容器壁上。实验体的目光立刻被光斑吸引,它走过去,把手贴在玻璃上,追着光斑移动。陈远志把手电筒往左移,它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