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丧尸那种浑浊的黄，也不是人类眼珠的棕黑，而是一种透明的、像玻璃珠一样的淡金。瞳孔是竖着的，但不是爬行动物那种窄缝，而是椭圆的，像猫在强光下收缩到一半时的样子。它看着林森，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原始的注视。
林森站在铁丝网外面，隔着二十步远，和那双眼睛对视。大鹏蹲在他肩膀上，羽毛炸起来了，但没有叫，爪子抓得很紧。
容器里的液体已经彻底变成了灵泉水的颜色，清透的，带着微微的金光。实验体的身体不再悬浮在液体中央，而是站着的，双脚踩在容器底部，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它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体型纤细，皮肤是半透明的白色，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瓷器上了釉。
它看着林森。林森看着它。
过了大概一分钟，实验体动了。它把一只手抬起来，手掌贴在玻璃壁上，五指张开。手指很长，关节分明，指甲是透明的，像一片薄薄的玻璃。它把手贴在玻璃上，没有敲，没有拍，就那么贴着。
林森把感知探进容器。实验体的体内，灵泉水已经取代了原来的全部液体，正在它的血管里流动。它的心跳——不，是液体的脉动——和空间的灵脉频率完全一致。天道传来一条信息：实验体与灵脉建立了共振。共振频率稳定，无排斥反应。
林森往前走了一步。实验体的眼睛跟着他的动作移动了一下，眼球转得很慢，但很稳。它不是在追踪猎物，而是在观察，像一个婴儿第一次看见移动的东西。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林森问。
实验体没有反应。它的手还贴在玻璃壁上，眼睛还看着林森，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森把手伸进铁丝网，指尖穿过网格，指向容器。实验体的目光移到了他的手上，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几秒钟，然后把自己的手从玻璃壁上拿开，贴在玻璃壁的同一位置，隔着玻璃和他的手指对在一起。它的手比他的小一圈，五根手指分开着，和他手指的位置一一对应。
大鹏从林森肩膀上飞起来，落在铁丝网的顶端，歪着脑袋看容器里的东西，叫了一声。实验体的目光从林森的手上移开，转向大鹏。它看着那只鸟，看了很久，然后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反应——它的面部肌肉在尝试一种它从未使用过的表达方式。
林森把手收回来，从空间里取出一颗晶核，举在铁丝网外面。晶核是五级的，淡蓝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实验体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了，它的眼睛盯着那颗晶核，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它的嘴唇张开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舌尖露出来一点，舔了一下上唇。
林森把晶核扔进铁丝网里面，落在容器旁边的草地上。实验体的目光追着那颗晶核，从空中到地上，直到它落在草叶之间。它看着那颗晶核，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回林森身上。它的表情变了——不是饥饿，不是渴望，而是一种更抽象的东西。它在问问题。
林森又从空间里取出一颗晶核，这次是八级的，更大，更亮。他举起来让实验体看清楚，然后弯腰，从铁丝网的缝隙里塞进去，放在草地上。两颗晶核隔了大概两米远，一蓝一紫，在阳光下闪着光。
实验体低下头，看着那两颗晶核。它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移回林森身上，又低下头看晶核，再抬起头看林森。来回三次。然后它动了。
它从容器底部迈出了一步。液体在它周围涌动，但它没有摔倒。它的步子很小，很慢，像是第一次用腿走路——事实上，它确实是第一次。它走了三步，走到容器壁前面，伸出手，手掌贴在玻璃上，低头看着地上的两颗晶核。它够不到。玻璃壁挡住了它。
实验体抬起头，看着林森。它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情绪，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基础的东西。它在求助。
林森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容器里的实验体。他没有动。他在等。
实验体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把手从玻璃壁上拿开，转过身，走回容器中央。它坐下来，盘腿坐在容器底部，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液体的脉动频率慢了下来，回到了之前的速度。它在等。
林森把手伸进铁丝网，把两颗晶核从草地上捡起来，重新收回空间。实验体没有睁眼，但他知道它感觉到了。它的眼皮动了一下，手指微微蜷了蜷，但没有别的反应。
他转过身，往营地走。大鹏从铁丝网上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