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华蹲在石桌旁边，手里捧着一碗粥，呼噜呼噜地喝。大鹏站在他对面，歪着脑袋看他，一人一鸟对视着，谁也不让谁。周雨晴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咸菜，放在赵文华面前。
“吃吧，不够还有。”
赵文华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他抬头看见林森从屋里出来，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的那些僵尸呢？”林森问，蹲下来，从桌上拿了张饼。
赵文华把碗放下，抹了抹嘴。“安置在北边矿区后面的山沟里，离这儿三十多里地。那个地方隐蔽，有水源，它们待得住。”他顿了顿，“你放心，我让它们蹲着别动，谁敢乱跑我拧谁脑袋。反正它们也进不来你这儿，我每天出去看着就行。”
林森嚼着饼，没说话。周雨晴又端了一碗粥出来，放在林森面前，顺手把赵文华的空碗收走了。赵文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我今天还得出去一趟。北边那个镇子，你昨天救了十七个人，可能还有漏的。我去转转。”
林森说：“我跟你去。”
赵文华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去了。将军早上来找过你，说让你去指挥部一趟，有事。”他顿了顿，从腰后摸出那把卷了刃的刀，在石桌上磨了两下，“我一个人行，又不是头一回。反正我进进出出也方便，你那个门给我留着就行。”
林森没再坚持。赵文华把刀别回去，大步流星地走了。大鹏蹲在院墙上，看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
林森喝完粥，擦了擦嘴，往指挥部走。
指挥部外面的空地上多了几顶新帐篷，帆布是军绿色的，上面印着编号，一看就是刚从仓库里翻出来的。几个士兵在帐篷之间拉电线，一个老兵蹲在地上接插头，嘴里叼着一根烟，烟灰掉在手上也不疼。
林森掀开门帘进去。将军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大地图，图上画满了红蓝线条。周国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往上面记什么。还有一个林森不认识的中年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来了？”将军抬起头，把地图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地方，“坐。”
林森坐下来。大鹏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桌角上，歪着脑袋看地图，好像真能看懂似的。
“昨天你带回来的那十七个人，我问过了。”将军翻开一个本子，“他们是北边青石镇的人，末世之后一直躲在镇子后面的教堂里。吃的早就没了，靠喝雨水、啃树皮撑到现在。”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死了四十多个，饿死的，病死的，还有出去找吃的被变异兽咬死的。”
林森没说话。
将军把本子合上。“他们提供了一个消息。青石镇再往北三十里，有一个矿山，末世前有几百个工人在那边干活。他们说，末世之后有人看见矿山那边还有灯光，可能还有人活着。”
林森想起昨天在矿区仓库里看到的那些被撬开的箱子和向北去的脚印。那些炸药和工具，很可能是矿山的人拿走的。
“我去看看。”林森说。
将军点了点头。“今天就去。如果还有人，能带回来的就带回来。带不回来的，你记下位置，我们再想办法。”
周国平在旁边插了一句：“低温冰箱的事，陈远志那边又催了。他们的样本不能等，你再不找回来，那些试剂就全废了。”
林森说：“冰箱已经找到了，三辆冷藏车，一套冷库机组，几十箱生物样本。昨天收的，已经入库了。”
周国平愣了一下，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了几笔，没再说话了。
将军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在青石镇以北的位置画了个圈。“矿山在这一带，路不好走，你骑大鹏去，天黑之前回来。”他转过头看着林森，“小心点。变异兽虽然不见了，但人有时候比变异兽更麻烦。”
林森点了点头，站起来，大鹏飞回他肩膀上。他掀开门帘走出去，外面的阳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往营地外面走，路过灵泉池的时候，看见陈雪蹲在池边，正在给一个伤兵换药。那个伤兵的腿包着厚厚的纱布，陈雪把纱布一层一层地揭开，露出里面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粉红色的新肉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