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惊喜？”
周雨晴抿着嘴笑，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角，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她没回答，只是走过来拉住林森的袖子，把他往屋里拽。大鹏从石桌上抬起脑袋，迷迷糊糊地跟了两步，又蹲回去继续打盹。
堂屋的桌上摆了几道菜，比平时丰盛。碗筷摆了四副，除了他和周雨晴，还有两个人。林森扫了一眼，心里动了一下，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后院的灯亮着，门半掩。周雨晴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陈雪，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往上面写着什么，看见林森进来，她把本子合上，冲他笑了笑。另一个是沈若兰。
沈若兰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个杯子。她看见林森，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她的气色很好，脸颊上有淡淡的血色，嘴唇也比平时红润一些。但她的坐姿跟平时不太一样，身子微微往后靠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护着什么。
“怎么了？”林森问。
沈若兰没说话，头低得更深了。陈雪在旁边笑了一声，把本子翻开，递到林森面前。林森接过来一看，上面是陈雪的字迹，很工整——“妊娠试验阳性，约八周，胚胎发育正常。”
林森拿着本子，手顿了一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遍，抬起头，目光从陈雪移到沈若兰身上。沈若兰还是低着头，但嘴角弯着，藏不住的笑意从侧脸泄露出来。
周雨晴走到沈若兰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对林森说：“若兰怀孕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远处的营地传来模糊的人声和铁器碰撞的叮当声，但这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棉絮，变得很远很远。林森站在后院中间，手里还拿着那个本子，看着沈若兰。沈若兰终于抬起头来，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汪水。
“什么时候知道的？”林森问。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低，要稳。
“今天下午。”陈雪替她回答，“若兰前几天就觉得不对劲，胃口不好，还犯恶心。她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来找我看。我一查，是怀了。”陈雪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放心，她身体底子好，灵泉又泡过，胎儿很稳。”
林森把本子合上，还给陈雪，走到沈若兰面前，蹲下来。他蹲得很慢，膝盖弯下去的时候咔嗒响了一声。他看着沈若兰，沈若兰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又暖又软。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林森说。
沈若兰抿了抿嘴，声音轻得像风：“你天天在外面跑……回来累得倒头就睡，我不想让你分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林森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她的手很暖，比平时热一些，手心有一点潮。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
周雨晴在旁边看着，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转身去了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林森手边。“先喝汤，凉了就不好了。”然后又把陈雪拉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陈雪收起本子，背上药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冲林森笑了笑，又冲沈若兰点了点头，轻轻带上了门。
后院剩下三个人。林森蹲在沈若兰面前，周雨晴站在旁边，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散。
“起来吧，地上凉。”沈若兰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稳了一点。
林森站起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沈若兰把薄毯往他那边扯了扯，盖住了他的膝盖。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院子里的灯光和远处天上的星星。周雨晴去厨房把菜端上来，在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来。
“来，喝一杯。”她说，声音有点抖，但笑容很大。
林森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沈若兰杯子里是温水，也举起来，三个人碰在一起，瓷器发出清脆的响声。
“告诉其他人了吗？”林森问。
周雨晴摇头。“还没。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她看了一眼沈若兰，“若兰说要等你回来亲口告诉你，结果你回来了她又不好意思说。”
沈若兰瞪了周雨晴一眼，周雨晴笑着躲开了。林森喝了一口酒，酒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热的。他把杯子放下，看着院子里的那两棵树，叶子比刚移过来的时候绿了一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