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弹药库。弹药库在基地东边，一排半地下式的水泥建筑，门是铁的，很厚。林森拽开锁，推开门。里面码着一箱箱弹药，步枪子弹、手枪子弹、机枪弹、炮弹、手雷、炸药，整整齐齐地摞到天花板。他伸出手，心念一动，整个弹药库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他转身出来，往隔壁走。隔壁是枪械库，里面放着成排的步枪、机枪、手枪。他推开门，全部收了。
他又去了装备库、被服库、粮食库、药品库、油料库，一个接一个地收。车场里停着几十辆卡车、装甲车、坦克，他走过去，一辆一辆地收。
他走到研究所那边的时候，老李正带着人在搬仪器。林森看了看那些还没搬完的设备，伸出手，心念一动，剩下的全部收进空间。老李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话。林森说：“你带人去搬别的。这些我来。”
林森把感知放出去，走过一栋楼，收一栋。实验室里的仪器、桌上的文件、柜子里的资料，全部收了。办公室里的桌椅、文件柜，收了。食堂里的厨具、粮食，收了。宿舍里的床铺，收了。医院里的病床、药柜，收了。他走遍了基地的每一个角落，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他收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在基地中央的广场上，周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他转过身，往裂缝那边走。大鹏从天上落下来，蹲在他肩膀上。
裂缝外面，士兵们还在排队往里走。老人孩子先走，妇女走在中间，男人走在后面，士兵走在最后面。队伍很长，望不到头。老李站在裂缝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记着什么。
林森站在裂缝边上，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走进去。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裂缝那边的光也是亮的，金色的，暖暖的。两边的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边是哪边。队伍还在走，没有尽头。林森靠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他们走。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酸了，蹲下来，继续看。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将军从裂缝里走出来了。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步子很稳，腰杆挺得很直。他站在裂缝前面，看着还在排队的队伍，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林森。
“东西都收完了？”
林森说：“收完了。”
将军点了点头。“那就好。”他停了一下，“总理说，让你也进去歇歇。外面的事，交给我和老李。”
林森说：“不急。再看一会儿。”
将军没再说什么，站在他旁边，看着队伍往里走。天快黑了，基地里的灯灭了，但裂缝那边的光还是亮的。将军站了很久，腿酸了，也蹲下来，跟林森并排蹲着。
“你那个空间，能装多少人？”将军问。
林森说：“能装很多。够装两百多万人。”
将军点了点头，没再问。两个人蹲在裂缝边上，看着队伍缓缓移动。大鹏蹲在林森肩膀上，把头埋进翅膀里。
“老李。”将军忽然开口。
老李从裂缝那边跑过来。“到！”
将军说：“进去之后，告诉周国平，那些科研人员的设备，一台都不许乱动。等他们进去自己安排。”
老李说：“是。”转身跑了。
将军又蹲了一会儿，又说：“林森。”
林森说：“嗯。”
将军说：“外面那些变异兽，你见过吗？”
林森说：“没有。赵文华见过。他的僵尸大军被打残了。”
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赵文华是谁？”
林森说：“僵尸王。在外面帮我们守裂缝的。”
将军愣了一下。“僵尸王？”
林森说：“有理智的僵尸。帮我们打仗的。”
将军没再问了。老李又跑过来，手里拿着本子。
“首长，第一批科研人员已经进去了。周国平说，研究所的地方给他们留好了。”
将军点了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