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华站在倒塌的楼顶上，往南边看。远处有一个尸群，不大，两三千只，在废墟间游荡。他用感知扫了一遍，没有尸王，但有几只气息不弱。十五级的，十六级的，十七级的，混在低级丧尸中间，像沙子里的金子。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獠牙露出来，从楼顶上跳下来。活下来的那些僵尸跟在后面，断胳膊的、瘸腿的、身上缺一块的，黑压压的，只有几百只。他带着它们往南走了十几里，到了尸群外围。

    

    那些丧尸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开始骚动，有的往后退，有的低着头，有的趴在地上发抖。赵文华站在尸群前面，没动。他闭着眼睛，把感知放出去。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丧尸的气息都在他脑子里，像一张网，密密麻麻的。他从网里挑出那些强的——十七级的，三只；十六级的，五只；十五级的，七只；十四级的，十只；十三级的，十二只。一共三十七只。十七级到十五级的，十只。十四级到十级的，二十二只。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獠牙露出来，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光。

    

    他睁开眼睛，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声音不大，但那些丧尸都听见了。不是命令，是召唤，是僵尸王对低阶丧尸的绝对权柄。那些低级丧尸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抬头。尸群中间，三十七只高级丧尸的身体同时抖了一下。它们的爪子收起来，眼睛里的浑浊慢慢褪去，灰白色变成了深紫色，瞳孔变成了竖的。它们转过身，朝赵文华的方向走过来，步子很稳，低着头，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赵文华站在楼顶上，看着它们走过来。最前面那三只十七级的，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纹，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是竖的，走路的时候地面都在抖。它们身后是五只十六级的，比十七级的矮一头，但气息同样恐怖。再后面是七只十五级的，然后是十只十四级的，最后是十二只十三级的。它们走到楼底下，停下来，抬起头，看着赵文华，深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赵文华从楼顶上跳下来，落在这三十七只高级丧尸面前。他的獠牙露在外面，嘴角动了一下。他张开嘴，又发出一声吼声，比刚才那声更沉，更响，震得废墟里的碎石都在跳。那些高级丧尸的身体开始变了。

    

    三只十七级的，灰白色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皮肤上长出细密的绒毛，指甲又长又黑，锋利得像刀片。它们的背上隆起两块肌肉，那是飞僵肉翼生长的前兆。六级毛僵。

    

    五只十六级的，青灰色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皮肤上也有绒毛，但比那三只的薄，指甲同样锋利。六级毛僵，但等级比那三只低一些。

    

    七只十五级的，灰白色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皮肤上没有绒毛，但坚硬得像铁。指甲又长又黑，眼睛是深紫色的。五级白僵巅峰。

    

    十只十四级的，青灰色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皮肤上没有绒毛，指甲比十五级的短一些。五级白僵。

    

    十二只十三级的，灰白色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指甲变长了，但没变黑，是深灰色的。四级黑僵巅峰。

    

    三十七只高级丧尸，全部转化成了高级僵尸。十七级的变成六级毛僵，十六级的变成六级毛僵，十五级的变成五级白僵巅峰，十四级的变成五级白僵，十三级的变成四级黑僵巅峰。

    

    它们站在赵文华面前，低着头，一动不动。十七级的站在最前面，十六级的站在它们后面，十五级的站在第三排，十四级的站在第四排，十三级的站在最后面。像一支军队，按等级排列，整整齐齐。

    

    赵文华看着它们，嘴角动了一下，獠牙露在外面，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光。那些低级丧尸还趴在地上，不敢动。他转过身，往北边走。那些高级僵尸跟在他后面，十七级的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踩在碎石上没声音。活下来的那些老僵尸跟在最后面，断胳膊的、瘸腿的、身上缺一块的，但眼睛是亮的。

    

    赵文华走在最前面，暗金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深紫色的眼睛眯着。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踩在碎石上没声音。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味道。他走远了，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废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