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撕开裂缝，走出去。
赵文华站在裂缝外面，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他的青黑色皮肤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干了，结成了硬块，手背上、胳膊上、胸口上，到处都是。他的指甲缝里嵌着碎肉，黑色的指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光。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两颗獠牙从嘴唇里露出来，白森森的，往下滴着血。他看见林森，把獠牙收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扔过来。
林森接住，打开。里面是晶核，高级的，暗金色的，深红色的，十几级的，二十几颗。
“四天，杀了六万只。”赵文华说。他的声音沉沉的，稳稳的，像石头碰石头。“尸王四十一只。这些是晶核。”
林森把布袋收进空间。“你受伤了？”
赵文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不是我的。”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林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裂缝外面，黑压压的僵尸大军排成方阵，望不到头。最前面的是几十只六级毛僵，青黑色的皮肤上长着细密的绒毛，站得笔直，一动不动。它们身后是几百只五级白僵，灰白色泛银光，再后面是上千只四级黑僵，青黑色的皮肤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光。更远的地方，三级跳尸、二级行尸、一级游尸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死了不少。”赵文华说。“但活下来的，都升了。”
他指着最前面那几十只六级毛僵。“这些，来的时候是五级。杀了四天，升到六级了。”又指了指身后那几百只五级白僵。“这些，来的时候是四级。现在五级了。”又指了指更后面的四级黑僵。“这些，来的时候是三级。现在四级了。”
林森看着那些僵尸。它们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是竖的，身上沾着血，站得笔直，像士兵。赵文华转过身，看着林森。“南边有个大尸群，六万多只，尸王四十多只。我去清了。你等我回来。”他转过身，往尸群深处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回，杀的痛快。”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两颗獠牙又露出来了，白森森的，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光。他转过身，走了。僵尸大军跟在他后面，黑压压的，望不到头。林森站在裂缝边上，看着他们消失在废墟深处。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天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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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华带着大军走了两天，到了南边那个大尸群。尸群在三座城市的交界处，原来是个大型工业区，厂房林立，仓库成片。六万多只丧尸挤在里面，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窝。尸王有四十一只，十几级的，分散在工业区各处。赵文华站在一座倒塌的楼顶上，往下看。风吹过来，带着腐烂的甜味。他身后站着几十只六级毛僵，再后面是几百只五级白僵，更远处是上万只低级僵尸。
他抬起手，往前一指。身后的僵尸大军动了。三级跳尸最先冲出去，弹跳力惊人，从倒塌的楼顶跳到另一个楼顶，从废墟跳到废墟，速度快得像影子。它们冲进工业区，从边缘开始，把丧尸从厂房里赶出来。丧尸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灰白色的，密密麻麻的，像蚂蚁。
赵文华站在楼顶上，看着下面的战场。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两颗獠牙从嘴唇里露出来，白森森的，往下滴着口水。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工业区。他身后的五级白僵动了。灰白色泛银光的皮肤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光，它们冲进尸群，速度快得像闪电。一只五级白僵冲到尸群前面，两只爪子一挥，指甲像刀子一样划过，面前的五只丧尸被拦腰劈成两半，上半截飞出去，下半截还站在原地，黑色的血喷了一地。另一只五级白僵冲进尸群，两只爪子左右开弓，指甲划过之处，丧尸的脑袋飞起来，像割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地倒下。
赵文华又吼了一声。他身边那几十只六级毛僵动了。它们从楼顶上跳下去，落在尸群最密集的地方。青黑色的皮肤上长着细密的绒毛，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只六级毛僵冲进尸群，两只爪子一挥，指甲划过之处，七八只丧尸被劈成两半，断肢飞了一地。它张开嘴，两颗大獠牙露出来，一口咬住一只变异丧尸的脑袋，咔嚓一声，脑袋碎了，晶核掉出来，它用爪子接住，扔给身后的白僵。另一只六级毛僵被十几只丧尸围住，它不躲不闪，两只爪子左右开弓，指甲像刀片一样划过，丧尸一只一只地倒下，没有一只能靠近它。它张开嘴，獠牙咬住一只丧尸的脖子，一甩头，把丧尸甩出去，砸倒了后面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