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灵山脚下，他没停。穿过新区，路上的人看见他，都停下来看。青灰色的皮肤，暗金色的纹路，深紫色的眼睛。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站在原地不动。赵文华没看他们，一直走。林森跟在后面，也不说话。
走到裂缝的位置，赵文华停下来。他伸出手，心念一动，裂缝撕开了。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倒塌的建筑，腐烂的气息。他走出去，金光在他身后合拢。林森跟着走出去，黑子跟在他脚边，大鹏落在他肩膀上。
裂缝外面，赵文华的那些护卫还站在原地。七八只十四五级的丧尸，低着头，一动不动。远处还有更多的丧尸，黑压压的一片，从废墟深处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林森站在裂缝边上，往外看了一眼。那些丧尸密密麻麻的，挤在倒塌的楼房间，挤在生锈的车辆间，挤在破碎的街道上。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丧尸聚在一起。
赵文华站在它们面前，没动。他闭着眼睛，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林森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丧尸。它们开始动了。不是乱动，是整齐地、慢慢地，朝赵文华的方向聚拢。从几百只到几千只，从几千只到上万只，从上万只到几万只。废墟间的空地不够用了，它们爬上倒塌的楼房，站在破碎的楼板上。它们挤在街道上，挤在广场上，挤在每一个能站人的地方。
它们走到赵文华面前，停下来，低着头，一动不动。最近的离他只有几步远，最远的在几公里外。林森看不见那么远，但他能感觉到。那些丧尸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腐烂的，阴冷的，但有序。不像是以前那种混乱的、无序的尸群，更像是一支军队。
赵文华睁开眼睛。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是竖的，里面有一个金色的光点在转动。他看着面前那些丧尸，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那声音不大，但震得地面都在抖。林森站在他身后，感觉脚下的碎石在跳，生锈的车门在晃，倒塌的楼板在响。
吼声传出去，传遍整个尸群。那些丧尸的身体开始变了。最前面的那只护卫丧尸，十四五级的，灰白色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青灰色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青黑色的皮肤上出现了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它的指甲变长了，变黑了，锋利得像刀片。它的眼睛变了，浑浊的灰白色变成了深紫色，瞳孔变成了竖的。它不再是丧尸了，它变成了僵尸。
它身后那些丧尸也跟着变。一只，十只，一百只，一千只，一万只。从最近到最远，从最强到最弱。灰白色的皮肤变成青灰色，青灰色的皮肤变成青黑色，青黑色的皮肤上出现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指甲变长，变黑，锋利得像刀片。眼睛变紫，瞳孔变竖。林森站在赵文华身后，看着这一幕。那些丧尸在进化，从无意识的丧尸，变成有等级的僵尸。
一级游尸，灰白色皮肤，动作僵硬，但比普通丧尸快。二级行尸，青灰色皮肤，能奔跑，能跳跃。三级跳尸，深青色皮肤，弹跳力惊人，能翻越障碍。四级黑僵，青黑色皮肤，刀枪难入，力量巨大。五级白僵，灰白色泛银光，皮肤坚硬如铁，行动敏捷。六级毛僵，青黑色皮肤上长出细密的绒毛，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七级飞僵，背生肉翼，能短距离飞行。八级魃，通体赤红，能操控火焰。九级犼，浑身金光，近乎不灭。
但那些进化的僵尸里，最高只到了六级毛僵。林森仔细看过去，黑压压的尸群中，青黑色皮肤上长出细密绒毛的毛僵只有寥寥几十只。更多的停留在四级黑僵和五级白僵。那些护卫丧尸进化成了五级白僵，灰白色泛银光，站在尸群最前面。没有七级飞僵，更没有八级魃和九级犼。离飞僵还差得远。
赵文华站在尸群前面，看着这一切。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他转过身，看着林森。
“这才是我想要的天下。我想要的还是外界适合我。我去杀丧尸了，找到高级晶核，我会不定期送回来。走了。”
他转过身，往尸群深处走。那些僵尸自动让开一条路，低着头，像士兵迎接将军。他走过去，僵尸在他身后合拢。林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青灰色的皮肤，暗金色的纹路，深紫色的眼睛。他的步子很稳，踩在碎石上没声音，踩在碎玻璃上也没声音。他走过那些僵尸，僵尸低着头，不敢看他。他走过倒塌的楼房，走过生锈的车辆，走过破碎的街道。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消失在废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