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颗暗金色的晶核握在手心里,暖流从掌心涌进来,顺着经脉走。一圈,两圈,三圈。暖流比低级晶核的浓得多,像一条小河,而不是小溪。他吸完一颗,又拿起一颗深红色的,握在手心里。暖流涌进来,更浓,更烈。他的等级卡在二十级很久了,这些十几级的高级晶核正是他需要的。
又吸了一颗。暖流在身体里越积越多,那扇门开始晃了。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池子里的赵文华。赵文华泡在水里,闭着眼睛,眉头皱着。水里的金色光点围着它转,比白天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它的皮肤又变了一些,从苍白色往青灰色转变,不是肉色,是那种石头一样的青灰色。指甲也在变,从淡粉色变成了灰白色,又变成了青黑色。
林森没说话,又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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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池子里的水开始翻涌了。林森靠在池边的石头上,被水声惊动。他睁开眼睛,看见池子里的金色光点疯了似的转,从池底升起来,聚成一团,像一个小太阳,悬在赵文华胸口上方。赵文华泡在水里,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团。它的双手攥着池壁,指节咯咯响,指甲嵌进了石头里,石屑从指缝间掉下来。它的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从脖子到额头,从额头到太阳穴,青筋鼓得老高,整张脸都扭曲了。它的嘴巴张开了,但没发出声音,喉咙里只有一种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轰鸣声。那声音不大,但震得池子里的水都在抖。
林森站起来,走到池子边上。赵文华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肩膀、手臂、手指,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它的背弓起来了,脊骨一节一节突出来,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它的脚趾抠着池底的石头,把石头抠出了裂缝。那团金色光点悬在它胸口,慢慢地往下压,压进它的皮肤里。光点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赵文华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它的头往后仰,脖子上的青筋暴得更厉害了,整条脖子都变成了紫黑色。它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喉咙里的轰鸣声变成了低吼,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的,破碎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撕扯它的声带。
林森站在池子边上,看着它。黑子蹲在林森脚边,耳朵竖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大鹏从天上落下来,蹲在池边的石头上,翅膀收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池子里的人。
赵文华的头猛地抬起来,仰望着天空。它的眼睛睁开了,深紫色的瞳孔里全是血丝,眼眶周围青筋暴起,像一张网。它张着嘴,却没叫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那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它的双手从池壁上松开,抓住自己的胸口,指甲陷进了皮肤里,青灰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五道白色的印子。它的身体在池子里翻滚,水花溅了一地,池子里的金色光点被它搅得四散飞溅。
它的头又仰起来了,这回仰得更高,下巴朝天,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绷得像琴弦。它的嘴张到了最大,喉咙里的轰鸣声突然拔高了,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刺耳的啸叫。那声音不是从嗓子里出来的,是从胸腔里出来的,是从骨头里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炸开了。啸叫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戛然而止。它的头垂下来,下巴抵在胸口上,身体不再抖了,整个人像一摊泥一样瘫在池子里。水里的金色光点又围过来了,贴在他身上,一闪一闪的。
林森站在池子边上,看着它的背。青灰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裂纹,像干裂的河床,从肩膀一直裂到腰。裂纹里透出黑色的光,不是血,是光。那些光慢慢熄了,裂纹慢慢合拢了,皮肤变得更坚硬了,敲上去梆梆响。
林森等了一会儿,问:“疼吗?”
赵文华没睁眼,嘴角动了一下。“你试试。”声音沙沙的,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收回去。
林森一头黑线,没吭声,坐回石头上,又拿起一颗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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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赵文华的皮肤全部变成了青黑色,坚硬得像玄铁。它的指甲又长又黑,锋利得像刀片。它睁开眼睛,看了林森一眼。眼睛是深紫色的,瞳孔是竖的。
“你的晶核,吸收了多少了?”它问,声音沙沙的,但比昨天清亮了一些。
林森说:“三分之一,已经二十一级了。”
赵文华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下午的时候,它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比昨天更紧。它的手指在水里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响,比昨天更响。水里的金色光点被弹开,又围过来,又被弹开。它的身体又开始抖了,从肩膀抖到手指,从手指抖到脚趾。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