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每天都在外面杀丧尸。天不亮就带着人出去，天黑了才回来。外面的尸王越来越少了，等级也越来越低。以前跑一百公里能碰上好几只十一二级的，现在跑两三百公里也碰不上一只像样的。他带着二十个异能者，每天在外面跑，清普通丧尸，找幸存者，顺便碰碰运气。大多数时候什么也碰不到，就杀几千只普通丧尸，收一堆低级晶核，回来交到仓库里。郑明远每次看见他回来，都问有没有高级的，他说没有。郑明远也不问了，把晶核收了，在本子上记一笔。
周成心里有事，但没跟人说。他的等级卡在十四级快一年了，从十四级到十五级，需要的晶核太多，外面没有高级尸王，光靠低级晶核，不知道要攒到什么时候。林森也不杀丧尸了，天天在家陪老婆孩子，等级也停在二十级不动了。空间要升五级，林森得升到三十级，周成得升到二十级，按这个速度，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不想这些，每天带着人出去，杀丧尸，找尸王，回来，睡觉，第二天再出去。
这天他带了二十个人，往南边跑了一百多公里。大鹏在天上飞了一圈，落下来冲他叫了一声——南边有个大尸群，上万只，里面有几股很强的气息。周成带着人赶过去，爬上一栋半塌的楼顶，往远处看。下面是个废弃的城市广场，丧尸挤得密密麻麻的，灰扑扑的。他用感知扫了一遍，脸色变了。尸群里有好几只高级丧尸，至少十四五级的，还有一只更强的，气息深不见底，至少十七八级。他的心跳加速了，手按在刀柄上。
“周队？”小孙在旁边叫他。
周成没动，继续感知。那股最强的气息不动，稳稳地待在尸群中间，像是故意让他感知到。周成对小孙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过去。”
小孙脸色发白。“周队，那里面有高级尸王……”
“等我回来。”周成从楼顶上跳下去，往尸群深处走。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刀在手里握着。尸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普通丧尸退到两边，变异丧尸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周成握着刀，从丧尸中间走过去，手心里全是汗。
尸群最深处，站着一个“人”。它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来的皮肤是灰白色的，指甲又长又黑，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脸。但它站得很直，不像普通丧尸那样歪歪扭扭的。它周围站着七八只高级丧尸，十四五级的，低着头，像护卫一样守在它身边。那只最强的丧尸看见周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是林森的人？”它问。声音沙沙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刮过，但吐字很清楚。
周成握紧刀。“你认识林森？”
“认识。很久以前的事了。”它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头发拨到后面，露出整张脸。那张脸瘦得皮包骨头，颧骨突出来，但五官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它看着周成，说：“我叫赵文华。你带他来见我。”
周成没动。“你找林森干什么？”
赵文华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他答应过我一个条件。我现在来找他兑现。”它顿了顿，“还有，外面还有很多幸存者。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几百个据点，几十万人。这个信息，够不够见他一面？”
周成盯着它看。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但里面有光，不像普通丧尸那样空洞。它站在那儿，不攻击，不吼叫，像个人一样。它周围的那些高级丧尸也一动不动，低着头，像等待命令的士兵。周成沉默了很久。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他。”
赵文华点了点头。“我等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周成转身往回走。丧尸群又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走出去，后背全是汗。小孙带着人在远处等着，看见他出来，跑过来。“周队，里面什么情况？”
周成没回答。“你们在这儿守着，别进去。我回去一趟。”
他一个人往回跑，跑得很快。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废墟在两侧飞速后退。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