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舔了舔嘴角。“沈妈妈，你今天干什么？”
沈若兰想了想。“织布。你的外套袖子短了，得接一截。”
林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翻过来翻过去。“没短。”
沈若兰拉过他的胳膊，把袖口往下一拽，手指头掐了个印。“短了一寸。”
林远把手缩回去，看了看那个印子，又抬头看了看沈若兰。他把另一只袖子也拽过来，低头比了比，又抬头说：“那两只都短了。”
沈若兰笑了。“是，两只都短了。一会儿给你接上。”
林远高兴了，跑到黑子面前，趴在它背上。“大黑，沈妈妈给我接袖子！”黑子尾巴扫了一下，他搂着黑子的脖子，脸贴在它身上。黑子站起来，驮着他在院子里慢慢走。林蕊从白狐背上滑下来，跑到沈若兰面前，把裙子拽了拽，低头看了看裙摆，又抬头看她。“沈妈妈，我的裙子也短了吗？”
沈若兰低头看了看。“还行。过几天再说。”
林蕊“哦”了一声，低头又看了看裙摆，用手比了比，又抬头说：“那过几天你给我接。”沈若兰说好。林蕊满意了，又跑回去骑白狐了。
林月站在苏雨晴身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沈若兰。沈若兰冲她招了招手，她走过来。沈若兰低头看了看她的毛衣，袖口和衣摆都好好的，没短也没破。她摸了摸林月的头。“你的不用补。”林月点了点头，站在她旁边没走。
赵小婉收了碗筷，端着进厨房了。周雨晴抱着林念站起来，林念伸着手要下去。她把他放下来，他站在地上，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哭，伸手去抓地上的落叶。陈雪站在旁边看着，笑了。“他倒是皮实。”周雨晴说：“随他爸。”赵小婉在厨房里听见了，探出头来。“他爸小时候也这样？”周雨晴说：“问他爸去。”赵小婉笑了，缩回去了。
林森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跑。苏雨晴择完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菜地边上，蹲下来拔草。林月从沈若兰身边走开，蹲在苏雨晴旁边，也跟着拔草，拔得很慢，每一棵都先看看，再拔。苏雨晴拔了一棵，她跟着拔一棵。拔了十几棵，苏雨晴站起来，把草扔进筐里，看了林月一眼。“行了，够喂兔子了。”林月把手里那棵草放进筐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走到沈若兰身边站着。
沈若兰站起来，往西边小屋走。林月跟着她。沈若兰推开门，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叠好了，枕头摆正了，桌上的线团还在，红梅还开着，五朵花瓣薄薄的，透亮透亮的，在阳光下发着光。她走到桌边，把线团拿出来，红的蓝的白的，码在桌上。林月站在门口看着。沈若兰回头看她。“进来。”林月走进来，站在桌边。沈若兰把织布的木架子支起来，把线绷好，梭子穿过去，拉出来，再穿过去，再拉出来。线一根一根地织进去，布一寸一寸地长出来。她的手很快，梭子在手里转来转去，像活的。林月站在旁边看，眼睛跟着梭子转，转到左边，转到右边，转到左边，眼睛一眨不眨的。
沈若兰织了一会儿，停下来，把梭子递给她。“试试。”
林月接过来，学着她的样子，把梭子穿过去，穿歪了，线卡住了。沈若兰帮她把线理好，把梭子扶正。林月又穿了一次，这回穿过去了，拉出来，歪歪扭扭的。沈若兰看了看，说：“还行。再来。”林月又穿了一次，比刚才好一点。沈若兰点了点头。“慢慢来。”林月又穿了一次，这回没歪，拉出来的线平平的。她抬起头看了沈若兰一眼。沈若兰笑了。“行了。会了。”林月把梭子放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沈若兰坐在屋里织布，梭子穿来穿去，线一根一根地织进去。外头院子里，林远骑着黑子跑了一圈又一圈，林蕊骑着白狐跟在后面，林念在地上爬，周雨晴跟在后面怕他爬远了。赵小婉在厨房里洗碗，苏雨晴在菜地边上拔草，陈雪站在旁边看林念爬。林森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人。阳光从灵山顶上照下来，照在院子里的菜地上，照在晾衣绳上的衣服上，照在黑子和白狐身上。菜地边上的草拔了一半，还剩一半，苏雨晴蹲着继续拔。林念爬到菜地边上，伸手去抓草，周雨晴把他抱起来，他挣了两下，又去抓。周雨晴把他抱到石凳旁边，放在地上，他又往菜地那边爬。林森弯腰把他捞起来，放在膝盖上。林念坐在他腿上，低头揪他的扣子，揪不下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林森把扣子解下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