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面前摊着一叠报告,北边平原的耕地进度、东边丘陵的果树种植、西边湖泊的鱼苗放养、南边森林的木材采伐,每一份都写了好几页。他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地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森站在门口。
“新郎官来了?”主席摘下老花镜,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进来进来。给我拿喜糖了没有?”
林森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还没买。后天办婚礼。”
主席愣了一下。“这么快?”
林森说:“老张看了黄历,后天日子好。”
主席笑着摇了摇头。“老张一个卖包子的,还懂黄历?他是不是还给你算了一卦,说后天宜嫁娶?”
林森说:“他说开店的人都信这个。”
主席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行。办公区借给你。地方够大,能摆二十桌。再多就挤了。不过你结婚连喜糖都不准备,像什么话?赶紧让赵小婉去买,新区那边新开了个铺子,卖糖的,老张包子铺旁边。”
林森说:“行。”
主席说:“你打算请多少人?”
林森说:“管事的请一圈,朋友请一圈。剩下的愿意来的就来,没座了就站着,热闹热闹就行。”
主席点了点头。“那行。我让老陈把会议室收拾出来,桌子搬走,摆酒席。门口搭个台子,你们好拜堂。”
林森说:“不用台子,简单办就行。”
主席说:“简单办也得有个台子。你五个老婆,站一排,总得有个地方让人看吧。不然大家挤来挤去的,像什么话。”
林森没说话。主席看着他,又笑了。“你倒是想得开。以前看你闷葫芦一个,话都不多说几句,现在五个老婆了。连喜糖都要人提醒。”
林森说:“跟孙立军学的。他说日子好过了,该找点乐子。”
主席说:“孙立军那张嘴,什么都敢说。他是不是还说要给你当伴郎?”
林森说:“他说他带着巡逻队在门口迎客,一人发一朵红花。”
主席笑得直摇头。“他那个巡逻队,站没站相,别把人吓跑了。到时候门口站一排,个个别着红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婚呢。”他笑完了,正了正脸色。“不过他说得对。空间里忙了大半年,大家都没歇过。趁这个机会,让大家乐呵乐呵。你结婚是好事,该办得热热闹闹的。”
林森说:“那你来不来?”
主席说:“来。我给你主婚。新郎官结婚,我能不来吗?我还等着吃你的喜糖呢。”
林森说:“行。明天去买。”
主席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林森说:“什么事?”
主席说:“空间是你的,你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是其他人,必须是一夫一妻。这个规矩得定下来。不然今天你娶五个,明天他娶三个,后天我也娶两个,空间不乱套了?”
林森说:“这个你定。我不管。”
主席点了点头。“那行。我回头让周国平写个告示贴出去。一夫一妻,谁也不能多娶。就你例外。免得人家说闲话。”
林森说:“行。”
主席看着他,又笑了。“你倒是痛快。我还以为你得跟我讨价还价,说你都娶了五个,凭什么别人不能多娶。”
林森说:“空间是我的,规矩你定。该管的你管,不该管的我不管。”
主席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新区那边的工地上有人在干活,叮叮当当的。他转过身。“那就这么定了。后天,办公区,我主婚。你回去准备吧,别忘了喜糖。”
林森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主席,你一个人,要不要也找一个?”
主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拿起桌上的文件作势要扔过来。“你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赶紧去买喜糖!”
林森走了。主席坐在桌子后面,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老花镜戴上,继续批文件。批了两行,又停下来,想了想,拿起电话。“周国平,写个告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