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住在新区的东边,一间小屋,门口种了一棵果树苗,是刘建国给她的。赵小婉到的时候,沈若兰正在门口织布。梭子穿来穿去,线一根一根地织进去,布面上一朵牡丹花已经织了一半。她看见赵小婉,放下梭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线头,把人让进屋里。
赵小婉在椅子上坐下来,看了看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床单铺得平平整整,桌上放着一把野花,插在陶罐里。“林月来过了?”赵小婉问。沈若兰说:“昨天来的,带了一把花。”赵小婉笑了一下,把布包放在膝盖上。
“我来跟你说个事。”赵小婉说。
沈若兰在她对面坐下来。“什么事?”
赵小婉说:“林森让我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搬到天苑来住。西边那间屋空着,收拾好了,被子枕头都是新的,床单也铺好了,就等你人过去。”
沈若兰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画圈,画了两圈,停下来。“他说的?”
赵小婉说:“他说的。”
沈若兰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地说:“那我需要做什么?”
赵小婉说:“什么也不用做。人过去就行。衣服不用做,现成的有。屋子收拾好了,什么都不缺。”
沈若兰说:“那我什么时候搬?”
赵小婉说:“你要是愿意,这几天就搬过来。”
沈若兰点了点头。“那行。”
赵小婉说:“还有件事。林森说了,以前我们几个进门的时候,空间里要什么没什么,连顿饭都没好好吃。现在日子好了,该补上。按进门的顺序,大房二房三房四房五房,一次办完。办个婚礼,请所有人来喝喜酒。”
沈若兰抬起头。“我排第几?”
赵小婉说:“第五。苏雨晴先进门,是大房。周雨晴是二房。陈雪是三房。我是四房。你是五房。”
沈若兰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画圈。“那婚礼什么时候办?”
赵小婉说:“日子还没定。回去商量商量,挑个好日子。主席说了,借他的办公区办酒席,地方大。陈老头说他那边粮食够,杀两只羊宰一头猪。老张包子铺说他多蒸几笼包子。王建国说他搭灶。赵卫国说他搬桌子。”
沈若兰嘴角翘了一下。“这么多人帮忙。”
赵小婉说:“空间里好久没热闹过了,该热闹热闹。”她站起来,把布包拎在手里。“那我回去了。你收拾收拾,这两天就搬过来。”
沈若兰也站起来。“我送送你。”
两个人走到门口,赵小婉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床铺得整整齐齐,桌上那瓶野花还剩三朵。窗台上放着几团线,红的蓝的白的,码得整整齐齐。“别织了,歇两天。”赵小婉说。沈若兰说:“不织了。这两天歇着。”
赵小婉点了点头,走了。走到路口,回头看了一眼,沈若兰还站在门口,冲她摆了摆手。赵小婉也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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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婉回到天苑,几个女人都在院子里等着。周雨晴抱着林念坐在门槛上,苏雨晴站在菜地边上,陈雪刚从医院回来,白大褂还没脱。三个人看见她进来,都看着她。
赵小婉在石凳上坐下来。“她愿意。”
周雨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苏雨晴嘴角翘了一下。陈雪把白大褂脱了搭在椅子上,坐下来。“她怎么说?”
赵小婉说:“就问了一句她排第几,我说第五。又问了句什么时候搬,我说这两天。又问了句婚礼什么时候办,我说日子还没定,回来商量。”
周雨晴说:“那得赶紧定日子。我去找老张,让他看看黄历。他以前开包子铺的时候,门口贴过黄历,什么日子宜嫁娶,什么日子宜动土,他都记着。”
陈雪笑了。“他还记这个?”
周雨晴说:“记。他说开店的人,不看黄历不行。”
赵小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