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初寒
    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天越来越凉了。

    

    北边的平原翻出了大片黑土,一垄一垄的,整整齐齐,等着开春下种。陈老头每天蹲在地头看土,捏一把在手里,攥紧了松开,看它散不散。散得快了说太干,散得慢了说太湿,旁边跟着的年轻人拿本子记,记了两本了,他还不满意。刘建国在东边丘陵带着人剪枝,果树苗长了大半个月,枝叉横七竖八的,不剪不行。他站在树苗前面,一棵一棵地看,哪枝该留哪枝该去,嘴里念叨着,手底下咔嚓咔嚓的,剪下来的枝条堆了一地。李大海在西边湖边搭了个简易码头,几块木板钉在一起,伸到水里去。他站在码头上往湖里撒鱼苗,一桶一桶的,小鱼苗在水面上翻了个身,沉下去了。王树林在南边森林里画了记号,哪片林子该砍了,哪片林子还得再长长,树干上用红漆画了圈,远远看去像树上长了眼睛。

    

    天苑旁边的凉亭里,石桌上的露水变成了霜,薄薄的一层白,手指一抹就化了。赵小婉从厨房出来,哈了一口气,看见白雾,说真冷了。周雨晴给林念换上了厚棉袄,林念穿着厚,手伸不直,坐在门槛上像个球。苏雨晴从山上回来,说山上的树叶落光了,只剩下黑褐色的枝干。林月问她树会不会冷,苏雨晴说不会,明年春天就长新叶了。林月点了点头,看着灵山上的光树枝,站了很久。陈雪下班回来,说医院里感冒的多了,都是没及时添衣服的。她看了看林远,这次没说他,给他加了一条围巾。林远摸了摸围巾,说软,谁做的。陈雪说沈若兰。林远说沈阿姨真好。

    

    下午,沈若兰来了。她穿了一件厚棉袄,蓝底白花的,很厚实,领口竖起来,把脖子包住了。她走进凉亭,把布包放在石桌上,搓了搓手。赵小婉从院子里出来,端着一碗热汤走进凉亭,递给她。“今天冷,多喝点。”

    

    沈若兰接过来,捧在手里。“谢谢。”

    

    赵小婉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灵山上的光树枝。“树叶落完了。”

    

    沈若兰说:“该落了。天冷了。”

    

    赵小婉说:“你那个棉袄,看着厚,穿着暖和吗?”

    

    沈若兰说:“暖和。给你也做了一件。”她打开布包,拿出一件青灰色的厚棉袄,叠得整整齐齐,递给赵小婉。“试试。”

    

    赵小婉接过来,站起来穿上。棉袄很厚,领口包着脖子,袖口收紧了,风灌不进去。她动了动胳膊,说合身,真暖和。沈若兰说合身就好。赵小婉把棉袄脱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回去再试。你坐着,我去给你倒碗热汤。”她站起来走了。

    

    沈若兰坐在凉亭里,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林远骑着黑子转圈,林蕊骑着白狐跟在后面,林月蹲在院子角落捡树枝。黑子从凉亭前面跑过去,带起来的风把石桌上的布包吹动了一下。沈若兰伸手按住,把布包打开,里面还有几件棉袄,叠得整整齐齐的。她一件一件地摸过去,摸到最底下那件,停住了。那件很小,是给林念的,淡蓝色的,领口绣了一朵小花。她把那件拿出来,放在最上面。

    

    赵小婉端着一碗热汤走进凉亭,递给她。“又做了这么多?”

    

    沈若兰接过来,喝了一口。“闲着也是闲着。”

    

    赵小婉坐下来,看着她膝盖上的布包。棉袄叠得整整齐齐,青灰色的给赵小婉,深蓝色的给周雨晴,暗红色的给苏雨晴,浅灰色的给陈雪,还有一件淡蓝色的小棉袄,给林念的。她一件一件地看过去,手指摸着布面。“做了多久?”

    

    沈若兰说:“没多久。晚上织,白天缝,几天就一件。”

    

    赵小婉看着她的手。手指头上缠着胶布,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茧子。她没说话,把棉袄一件一件叠回去,放好。

    

    周雨晴抱着林念从院子里走出来,进了凉亭。沈若兰把那件淡蓝色的小棉袄拿出来,递给她。“给林念做的,试试合不合身。”

    

    周雨晴接过来,把林念放在膝盖上,给他穿上。棉袄很厚,领口包着脖子,袖口收紧了,林念穿着像个小球,手伸不直,但他不闹,低头揪着扣子玩。周雨晴把他竖起来,看了看,说正好,明年还能穿。沈若兰说做大了一点,明年把袖口放一放还能穿。周雨晴说想得周到。

    

    苏雨晴从院子里出来,站在凉亭边上。沈若兰把那件暗红色的棉袄递给她。苏雨晴接过来,摸了摸,说厚实。她没试,叠好抱在怀里,站在凉亭边上,嘴角带着笑。

    

    陈雪从医院回来,路过凉亭,看见几个人坐在里面,走进来。“今天怎么都在这儿?”

    

    赵小婉说:“沈若兰送棉袄来了。你的那件浅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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