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婉站在院子里，喊孩子们加衣服。林远跑回去套了一件薄外套，扣子没扣齐就跑出来了。林蕊也加了一件粉外套，头发用皮筋扎了个马尾。林月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扎了两个小辫子，安安静静地走到院子角落蹲下来。赵小婉转身进厨房了。
下午，沈若兰来了。她穿了一件新做的薄棉袄，青灰色的，不厚，但看着暖和。她走到天苑旁边的凉亭里，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布包放在石桌上，往天苑院子里看了一眼。赵小婉在厨房里忙活，周雨晴抱着林念坐在门槛上，苏雨晴在收衣服，陈雪站在旁边。林远骑在黑子背上转圈，林蕊骑在白狐背上跟在后面，林月蹲在院子角落捡落叶。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把布包带子绕在手指上，又松开。
赵小婉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热汤，往凉亭这边走。她把一碗放在沈若兰面前，自己端着一碗在旁边坐下来。“喝口汤，暖暖。”
沈若兰接过来，捧在手里。“谢谢。”
赵小婉喝了一口汤，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林远今天皮得很，跑了一天，不嫌累。”
沈若兰说：“小孩子都这样。”
赵小婉说：“你家以前住哪儿？”
沈若兰说：“首都。”
赵小婉说：“家里还有什么人？”
沈若兰端着碗，手指在碗沿上摸了一圈，停了一下。“我爸我妈，还有一个弟弟。末世的时候走散了，不知道在哪儿。”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她喝了一口汤，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热气升上来。
赵小婉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两个人坐在凉亭里，都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
林远骑着黑子跑到天苑门口，往凉亭这边看了一眼，想过来，被赵小婉摆手拦住了。“玩你的去。”林远又骑着黑子跑了。林蕊骑着白狐跟在后面，两个人绕着院子跑，笑声一串一串的。林月站在院子角落，看着他们跑，嘴角带着笑。林念坐在门槛上，揪着扣子玩，揪不下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周雨晴低头看他，把他的手指从扣子上掰开，他又去揪。
沈若兰看着林念，嘴角翘了一下。她把碗里的汤喝完了，把碗放在石桌上。赵小婉说：“再来一碗？”沈若兰说：“够了。”
林远又骑着黑子跑到天苑门口，趴在黑子背上往凉亭这边看。“沈阿姨，你怎么不进来？”
沈若兰说：“阿姨在凉亭里坐坐，这儿凉快。”
林远说：“里面也凉快。”
沈若兰说：“这儿能看见山。你看那边的山，树叶黄了，好看。”
林远往灵山上看了一眼。山上的树叶黄了一半，红的黄的绿的交在一起，在风里晃。他看了一会儿，说好看。又转过头来。“那你进来坐，也能看见山。”
沈若兰说：“进来了就光看你们了，顾不上看山。”
林远想了想，不知道啥意思，骑着黑子就跑远了。赵小婉坐在凉亭里，嘴角带着笑。沈若兰也没说话，看着灵山上的树叶子在风里抖。风从北边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土腥味。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裹住半张脸。
赵小婉说：“冷了吧？”
沈若兰说：“不冷。新做的棉袄，暖和。”
赵小婉摸了摸她的袖子。“布好，软。”
沈若兰说：“给你也做一件。天冷了，该穿棉袄了。”
赵小婉说：“好。”
周雨晴抱着林念从院子里走出来，进了凉亭。“这就是沈若兰？”她问赵小婉。赵小婉说：“是。”周雨晴看着沈若兰，笑了笑。“你的布织得好，陈雪有一件你做的衬衫，穿着很舒服。”
沈若兰说：“喜欢的话我再做一件。”
周雨晴说：“那麻烦你了。”
沈若兰说：“不麻烦。闲着也是闲着。”
苏雨晴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凉亭边上，看了沈若兰一眼。“你就是沈若兰？”沈若兰点了点头。苏雨晴说：“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