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森醒了。大鹏已经醒了，正在用喙梳理羽毛。林森站起来，走到楼顶边缘，往远处看。港城在晨光里灰蒙蒙的，倒塌的高楼像折断的骨头，海面上的货轮锈迹斑斑，码头空空荡荡。他把感知放开，港城的丧尸比深城多得多，尸王也多得多。他感知到了几十只尸王的气息，十一级的，十二级的，十三级的，十四级的，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没有十五级以上的，最高就是十四级。
他从楼顶上跳下去。今天要把这些尸王全清了。一只不留。
东边，港口仓库区。他穿过废墟，绕过尸群，不恋战，只赶路。大鹏在天上跟着他，给他指路。第一只尸王在仓库区最里面，十一级的，正在啃一只变异丧尸。林森从仓库顶上跳下来，落在它身后。尸王听见动静，转过身，咆哮着扑过来。冰锥破甲，风刃切割，火球收尾。不到一分钟。吸了晶核，继续找下一只。
第二只在码头上，十二级的，站在一艘搁浅的货轮上。林森从岸上跳过去，落在甲板上。甲板锈穿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尸王扑过来，他侧身闪过，冰锥打在它的脖子上，骨甲裂了。风刃顺着裂缝切进去，火球跟进。尸王倒下去，砸穿了甲板，掉进货舱里。林森跳下去，把晶核捡起来，吸了。
第三只在海边的一座灯塔下面，十三级的。灯塔倒了半截，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尸王站在废墟上，朝林森吼。林森站在远处，冰锥、风刃、火球，三连招。尸王倒下，砸在碎石堆里。他走过去，把晶核取了，吸了。
大鹏在天上叫了一声，往南边飞去。林森跟在后面。南边是港城的商业区，高楼倒塌了大半，街道上挤满了丧尸。他一路杀过去，火球开路，风刃清场。普通丧尸不恋战，只找尸王。第四只，十一级的，在一座倒塌的商场里。第五只，十二级的，在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第六只，十三级的，在一栋歪斜的酒店大堂里。一只一只地找，一只一只地杀。
中午的时候，他杀了二十多只。他坐在一栋楼的楼顶上，掏出干粮吃了几口，喝了几口水。大鹏落在他旁边，翅膀耷拉着，喘着气。林森摸了摸它的脖子。“歇一会儿。”大鹏叫了一声，把头埋进翅膀里。
林森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歇了半个小时，站起来。“继续。”
下午，他往城市中心走。这里的丧尸更多，尸王也更强。十三级的，十四级的。他一只一只地找，一只一只地杀。十三级的，三招。十四级的，要费点功夫，要打几分钟，但也不是打不过。他打了十几只，衣服破了几处，肩膀上被一只十四级的尸王抓了一下，血渗出来，但不深。
大鹏从天上落下来，冲他叫了一声。林森抬起头，顺着大鹏的目光看过去。城市中心，一座倒塌的体育馆，墙塌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他感知到了一只十四级尸王的气息，在体育馆下面。他赶过去，从墙上的裂缝钻进去。里面很暗，地上全是碎石和灰尘。那只十四级的尸王站在体育馆中央，三米多高，骨甲是暗金色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它看见林森，咆哮着冲过来。
林森没有退。冰锥破甲，风刃切割，火球轰炸，雷击压制。打了五分钟，尸王的骨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把火球从裂缝里炸进去，尸王嚎叫着倒在地上，不动了。他把晶核取出来，吸了。十四级的，能量比十三级的多不少。
天快黑的时候，他站在城市外围的一栋楼顶上，把最后一颗十四级的晶核吸了。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今天杀了四十多只尸王，十一级到十四级的都有。深城里所有十一级以上的尸王，全清了。他的暖流涨了一大截，但离二十级还差一点。他感觉到身体里那扇门在晃动，但就是不开。
大鹏落在他旁边，蹲下来。林森摸了摸它的脖子。“还差一点。”
大鹏叫了一声，朝北边歪了歪头。
林森往北边看。北边是港城的居民区，密密麻麻的楼倒塌了大半，丧尸在废墟间游荡。他感知了一下，北边还有尸王，十一级的，十二级的，数量不多，但加起来也有十几只。他没有犹豫，从楼顶上跳下去，往北边走。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在废墟上，白晃晃的。他还在杀。北边的第一只，十一级的，在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室里。他搬开碎石，钻进去，杀了。第二只，十二级的，在一个小区的花园里。第三只，十一级的，在一所学校操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