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里的水是温的,金色的光点在水底一闪一闪的。他脱了衣服滑进去,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暖流从胸口涌出来,顺着经脉走。一圈,两圈,三圈。他把自己沉进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金色的光点围过来,贴在皮肤上,暖暖的。他什么也不想,只让暖流走。
门外的世界跟他没关系了。
第一天,周雨晴来送饭。她站在门口,敲了两下,没人应。她推开门,把碗放在池边的石头上,看了一眼池子里的人。林森闭着眼睛,泡在水里,一动不动。她站了一会儿,把碗端走了。第二天又端来一碗,放在石头上,又把昨天的冷饭端走。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林森没碰过那些饭。周雨晴端来的饭,放凉了,又端走。再端来,再端走。后来她不再端饭来了。周成每天把晶核放在门口,周雨晴拿进来,放在池边的石头上。旧的晶核吸完了,变成灰白色的粉末,她扫走,放上新的。
林森泡在水里,一颗一颗地吸。七级的,八级的,六级的。暖流在身体里走,一圈比一圈快,一圈比一圈壮。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喝水,不需要睡觉。池子里的水永远是温的,金色的光点永远在闪。他把自己泡在里面,像泡在母亲肚子里。外面的世界跟他没关系了。
第一个月过去了。他吸完了周成送来的所有晶核,从池子里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开了一条缝,外面是夜里。月亮挂在灵山顶上,院子里的菜地被照得白晃晃的。门口放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他弯腰拿起来,打开,里面是晶核,十几颗,七级八级九级的都有。他关上门,滑进池子里,一颗一颗地吸。
又过了半个月。池边的晶核又没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布袋,里面只有三颗晶核,六级七级的。他拿进来,吸完,没什么感觉。他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暖流在身体里走,一圈,两圈,三圈。那扇门在晃,但就是不开。
又过了几天。池边空了。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口没有布袋。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院子里没人,菜地里的菜长高了,绿油油的。晾衣绳上挂着小孩的衣服,风吹过来,轻轻晃。远处工地上的灯还亮着,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他关上门,回到池子里。没有晶核了,只能靠灵泉慢慢养。他闭上眼睛,把暖流引出来,让它走。一圈,两圈,三圈。走得很慢,壮得很慢。他不急。窗外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他分不清过了几天。
有一天,他在池子里泡着,感觉身体里那扇门猛地一震。他睁开眼睛,把暖流引出来,让它拼命地冲。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门开了一条缝。暖流挤过去,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肌肉在强化,骨骼在坚硬,经脉在拓宽。十九级了。他靠在池壁上,喘了几口气。还差一级。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池子里的金色光点还在闪,暖流在身体里走。没有晶核了,光靠灵泉,从十九级到二十级,不知道要多久。他睁开眼睛,从池子里站起来,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推开门,外面是白天。太阳挂在头顶,晒得院子里的菜叶子发蔫。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赵小婉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手里的盆差点掉了。“你出来了?”
林森说:“出来透透气。周成呢?”
赵小婉说:“出去了。好几天没回来了。说是往南边去找尸王了。你多久没出来了?”
林森说:“不知道。”
赵小婉说:“一个月零二十七天。”
林森愣了一下。快两个月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灵山顶上的云。云很白,很慢。他站了一会儿,往办公区走。
主席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那个沙盘。沙盘上的小红旗插得密密麻麻的,新区北边、东边、西边都插满了。他看见林森,摘下老花镜。“出来了?瘦了不少。”
林森坐下来。“外面的尸王快杀完了。周成找不到高级晶核,我的等级升不上去。十九级了,还差一级。空间升不了四级。”
主席放下笔。“那怎么办?”
林森说:“把门关了。换个地方开。”
主席愣了一下。“换哪儿?”
林森说:“外面还有更大的城市。丧尸多,尸王多。把门关掉,从这里消失,换个地方重新打开。周成他们从空间里出去,从新门出去杀丧尸。这边的门关了,外面的丧尸找不到这里,空间是安全的。”
主席想了想。“能关吗?”